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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站起身,看着云生淡然的笑容。
他也如释重负般的梳了口气:“云儿。”
云生见到渊水,问他:“师叔可知,我师傅他……葬在何处?”
渊水微微摇头:“不知,既然师兄没有告诉你这件事,定然也不会希望你找到他。”
云生神色略显落寞:“我们今日下山么?我想为师傅安一个衣冠冢。”
渊水与无忧都点头应道:“好。”
云生用行心是否的长衫,与无忧还有渊水一同,在那一片四季不败的杏花林中,为行心安了一个衣冠冢。
一方竹排之上,云生用那把未开刃的短剑,刻上了“恩师,行心之墓。”
云生拿出一竹筒的杏花酒,自己先饮一口,而后洒在了行心师傅的墓碑前。
云生双膝跪地,在墓前深深三叩头。
她起身有些不舍的摩挲着那块竹排所刻的墓碑,语声淡淡含着离别的不舍:“我会常来看你的,师傅。”
而后云生浅然一笑:“若老头子你想看我哭鼻子,那可没门。”
话必,云生放下了那一竹筒的杏花酒,转身离去,未再回首。
一滴泪水,如晶莹的珠子,凝着晨间的日光,落在了杏花林。
……
云生与无忧还有渊水三人,当日便下了凌云峰。
来到东域山下,一阵阵的夏日热浪扑面。
完全不似凌云峰上,那四季如春的气候。
山下云生与无忧的马儿,还在原地吃着草。
而渊水的马,却与其余的随从,留在了前方稍远处的村庄中。
三个人,两匹马。
渊水毫不客气的乘上了云生的马,坐在马上悠然自得的清浅一笑,看着云生与无忧:“为师先行一步,前方村落汇合。”
话说着,渊水一夹马腹,当先急驰而去。
云生有些怔怔的看着毫不客气的,完全没打招呼的,骑走了自己的马的渊水。
她转首看一旁的无忧:“为何下了凌云峰,你师徒二人,都变得……”
无赖的很。
但云生最后那几个字收了回去,毕竟渊水在她心中,还是个长辈。
话虽未说完,但无忧却明白云生话中的意思。
不过无忧也不恼,当先骑上了另一匹马,而后向云生伸出手来:“上来。”
云生本想说不上,以此来表达一下自己对这师徒二人的不满、
但转念一想,那村庄离此处有些距离,若是徒步而行……
好女不吃眼前亏。
云生握着无忧的手,脚下轻点,坐在了马上。
无忧双手握着缰绳,将云生圈在怀中,颇为自得一笑道:“云儿坐稳了。”
骏马疾驰而去踏出草地,灰土路之上,带起马蹄之下阵阵沙尘。
云生高束的长发迎风飞散,落在无忧的手臂之上,如柔软的黑段。
疾驰的夏风之中,云生的声音飘渺若无:“无忧,谢谢你。”
谢谢你陪着我。
谢谢你守着我。
谢谢你让我不寂寞。
但即便云生声音不高,且被风声压制。
而她身后的无忧,还是听得真切。
“若要谢我,不如以身相许可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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