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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之前,百姓们全靠关内富户接济,只能说是勉强保命,而在那三年里,许多百姓连保命都做不到,每天都会有尸体被扔出城,哭嚎声无处不在。
但今年不一样了,皇帝下旨赈灾,百姓们不只有粮食,还有棉衣,没有老人冻死,也不再有孩子冻哭,众多将军驻守北地多年,这是最舒坦的一年。
谢济循着刚清理没多久,就又被雪堆满了的大路往行宫去,那里已经搭起了棚子,百姓来领了米面馒头,还能带走一篓碳,若是谁想多要一些,也能做了活计来换。
谢夫人做的那件厚重的狼裘终于派上了用场,殷稷被谢蕴用狼裘裹得严严实实地坐在棚子里,面前摆着一堆碳篓,活像个吉祥物。
大约是生得太好,明明蔡添喜面前也可以领碳,可百姓宁肯排着长队,也要去殷稷那边。
此时正有个大娘和他讨价还价:“我能不能拿两篓?我邻居家里一个小娘子带着三个孩子,病得出不了门,我给她带回去。”
她显然不知道殷稷的身份,脸上半分畏惧都没有。
“你说个住处,让军医去看一看。”
“你这是怀疑我骗你啊?就在东三街那边,寡妇孙家,一问都知道,她那病是累出来的,大夫看了也没用,哪吃得起药啊。”
殷稷侧头和玉春说了一声,让他记了下来:“等会有人给她送过去。”
“我捎着就行了,路那么远,后生你成亲了没啊,大娘给你说一个……”
大娘还在絮叨,谢济听得头皮发麻,谢蕴真是的,皇帝身体不适就在屋子里养着吧,非要弄出来干什么?摊上事了吧?
他没敢再让大娘说下去,咳嗽一声上前。
百姓们认得谢英,自然也知道谢济,听说这人是个侯爷,很厉害的那种,纷纷让开了路,唯恐得罪了人今天没得米面柴碳领。
却不想谢济走到殷稷面前就躬下了身:“皇上。”
殷稷瞥了他一眼,只觉得他好几个头,他眨了眨眼,才勉强找准真的那个:“你怎么来了?”
“有要紧军情禀报。”
“进去谈。”
两人声音淡淡,周遭围观的百姓却唬了一跳,谁也没想到那俊美和气的年轻人竟然是皇帝,刚才讨价还价的大娘更是浑身一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草,草民该死。”
她哆哆嗦嗦磕头,殷稷摆摆手:“起来吧,你又没犯错……但真的不能给你两篓碳,娇娇说了,一户只能一篓,说亲的事也不行,朕很快就要大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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