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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南山将绣春刀放于石桌前,抽出一截,露出冷光,说道:“若非今日见到了你,我还不知你居然悟了不坏之意,二十二岁的不坏境,当真是苏炳南。”
苏炳南似乎是在极力抑制得意,强忍着的嘴角翘起,说道:“指挥使谬赞了,我只是有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成绩,远不能和指挥使大人相比,不知指挥使多大年纪踏入不坏境?”
第五南山看着苏炳南的表情,眼角跳了一下,抽出绣春刀,微笑道:“不错,让我考教你一番如何,知道什么是刀吗?”
顿时,苏炳南眼前的绣春刀弥漫出漫天银光,每一道都是索命的光辉,千钧之势压向苏炳南,让他的呼吸猛地停了下来。
汗水不要命地往外流,短短十息时间,苏炳南浑身湿透,像是在水中被捞起来一般。
这是精神层面的较量,以第五南山天人境巅峰的境界,自然是毫无悬念地压制苏炳南。
苏炳南哈哈大笑道:“我想如今指挥使大人就是刀。”
一道剑意不断跳跃,即使相比于第五南山的恢弘气势十分渺小,但却始终在反抗,在挣扎。
“错了。”
第五南山拿起桌上的绣春刀,坚决说道:“如今的我不是刀,刀,才是我。”
苏炳南眼前的无数刀芒瞬间归一,化为一股立于天地的刀意,狠狠压向他的剑意。
“原来这就是指挥使的实力,果然极强。”
苏炳南额头布满汗滴,语气却丝毫不乱,清晰地说道:“难怪都说不坏重意,天人重神,玄之又玄,却都是至道之理。”
眼下的比拼中,苏炳南和第五南山差距巨大,但始终未被彻底压制,那一点剑意可能随时将湮灭,却在不断地站稳脚跟。
以往苏炳南只是摸到了不坏之意的皮毛,靠着独自摸索、战斗,和彭城来深入了解,仓促之间面对第五南山的意志压迫难免手忙脚乱。
一旦稳住心神,苏炳南便知晓了许久以来苦思不解的迷障,也只有在这般情境下,才能有天机榜第十当他的磨剑石。
“剑?”
第五南山嗤笑一声,感受着苏炳南顽强不灭的剑意:“你懂什么剑。”
苏炳南叹息一声,抬头看着第五南山皱眉的样子。
“对啊,我真搞不懂剑。”
苏炳南说道:“我十八岁那年就一直在想,什么是剑。”
“剑开双刃身直头尖,横竖可伤人,击刺可透甲。
凶险异常,生而为杀。”
“这是剑。”
“短兵白刃,百兵之君,三尺之地人尽敌国,一丈之地佛魔避退。”
“这是剑。”
“我手中的‘无名’是剑,常人所佩青锋也为剑。
在我看来,一片铁刃加一截剑柄同样是剑,甚至一片柳叶,一朵飞花,也可以是剑。
指挥使,你能告诉我什么是剑吗?”
第五南山沉默,陷入了思索。
“就在刚才,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苏炳南说道。
第五南山看向对方。
“既然飞花可为剑,刀为什么不可以是剑呢?”
“也许,刀本是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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