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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德安从王家出来,不知怎的动了心思,就拐去了一趟寿章长公主府。
寿章长公主虽做出胁迫王太后的事情,是为大不敬,然而皇家自然不会将这种事公诸于众,何况寿章长公主人都死了。
人死债消,不管是王太后还是昭帝,都不会再去追究寿章长公主过去和眼下的罪责。
有朝臣听到点风声,提出要治罪寿章长公主的,还被昭帝严词斥责了一通,这座长公主府因而也保存了下来,没有朝臣再去不开眼的说要收回。
只是没有长公主的公主府,到底是门庭冷落了。
厉德安坐在马车上望了一会儿,想来想去还是没进去,正要叫人赶着马车回宫,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马出来。
只是这一回,身后没有那些威风凛凛的女兵。
厉德安打量了下杜玉华离开的方向,让赶车的小太监去把公主府的门房偷偷的叫来。
厉德安多次来公主府代表太后赏赐东西,门房自然是认得的,一过来就口中含着公公,要给磕头。
厉德安没心思跟他来这些东西,止住了劈头就问,“郡主这是要上哪儿去?”
若是以前,门房自然不敢泄露杜玉华的行踪,就是永宁宫的总管公公来问他也不敢。
然而此一时彼一时了,他哈着腰老老实实的道:“郡主这些日子不是去瑞安大长公主府上,就是去宗正寺给杜姑娘送东西。”
对杜紫鸢,诚侯府的下人是喊姑娘,而公主府这边,以前是当没这个人,眼下是只能含糊喊一声杜姑娘。
“给杜姑娘送东西?”
厉德安吃了一吓,赶紧追问,“都送什么了?”
可别是什么要命的东西,眼下这节骨眼上,寿章长公主用命换了儿子出宫,女儿出宗正寺,*郡主要是再想不明白,那就真是白费寿章长公主一番心思了,怕更要惹出一番风波。
门房看着厉德安急的脸色青白,连忙道:“就是些穿用的东西。”
他讨好的笑了笑,低声道:“听郡主院里伺候的人说,郡主说要把这些年该杜姑娘得的都还给杜姑娘。”
这是什么意思?
厉德安有点不明白这话,见着门房一脸邀功的神情更觉得有点心凉。
这以前公主府的下人嘴有多紧,规矩有多严。
如今呢?
人走茶凉啊……
厉德安有点感怀,冲边上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给点银子把门房打发走,自己却袖着手靠在车壁上出神的想了起来。
寿章长公主拼了性命不要,临死前还在皇上的面前请皇上下了圣旨许她和诚侯和离,了解了一段孽缘。
照理来说,*郡主该恨得杜紫鸢牙痒痒才是,怎的还要去送东西。
听门房的样子,又不是要杜紫鸢的性命,再说了,宗正寺是什么地方,杜紫鸢一直在那儿住着,以如今*郡主的地位,只怕真要在那里头起心眼,宗正寺那帮子人早就把*郡主又关进去了。
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回宫在太后面前说一说?
厉德安心里翻了个转,最后还是打定主意在王太后面前闭嘴。
这个节骨眼上,多生是非不妙,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
就算往后太后问起来,自个儿也有法子推脱的,就当从没来过长公主府门口就是了。
打定主意的厉德安回到永宁宫,果然对着王太后一字不提,顺着王太后难得的好心情说了几句笑话,轻松的过了一日。
康成和向尚接到李廷恩着人快马加鞭送回的书信后,与崔嬷嬷商议再三。
崔嬷嬷听完李廷恩的意思,就道:“既然是少爷的意思,咱们就先把白贴发出去,灵堂也要缓缓布置起来,只是在这前头,先要与大老爷他们说一说。”
康成和向尚正是这个意思。
范氏去了这么久,虽说一直用冰镇着,到底不是个事儿,如今得了李廷恩的信,既然要抢先手,那就得把事情置办起来了。
向尚道:“丧事好办,只是大夫那儿……”
崔嬷嬷立时道:“大夫那儿得有劳向公子打点打点,务必要叫人看不出端倪来才是。
再有四老爷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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