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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文奇站起身:“子爵阁下,我对你的好意深表感激,但是这件事我不能做。”
“为什么?”
子爵拼命压抑着内心的咆哮。
“虽然我被人诬陷,但我不想为了脱罪也去诬陷别人。”
楚文奇平静地说道:“正如子爵阁下所说,是保护更多善良的人不受伤害。
我相信名单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无辜的,我不忍心为了一己之私给他们造成巨大的痛苦。”
那么痛苦的就该是我了!
子爵绝望地看着楚文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文奇拉起了妻子的手:“子爵阁下,我们还是到另一边去吧,假如审判的结果真的证明我勾结了共济会,我愿意独自承受国王陛下的怒火——虽然我绝不承认这样的罪名。”
而梵妮对楚文奇的表态始终没有发表任何反对意见,夫妻俩用眼神交流着。
桑普达子爵看着走出隔间的楚文奇的背影,不由颓然坐倒。
蠢货!
蠢货!
去他妈的大头鬼!
该死的楚文奇是一颗油盐不进的铜豌豆!
这种愚蠢的执着是害人的利器!
这种善良的坚持只能带来虚假的满足!
王国教养所的水牢才是它们应在的归宿!
子爵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反击的计划彻底落空,现在只能祈祷该死的楚逸欢不要落到老狗李勒手里。
时间紧迫啊。
桑普达子爵觉得自己已彻底乱了方寸,不由求救似地望向了沉默不语的乍伦颂大师:“大师,你看……”
乍伦颂沉思片刻,缓缓道:“阁下可以考虑用刑。”
桑普达子爵一惊,开始认真地考虑这个建议。
屈打成招这种事很常见,但是也要看对象和场合。
首先需要秘密审判,在今天的公审大会上敢这么干,必然会酿成民变——子爵非常清楚人心所向。
也可以找一个宅院秘密拷问,但是子爵不敢保证楚文奇就一定会屈服。
子爵直觉地认为,楚文奇是不会怕这招的——首先他是一名皇家守望者部队的执法者,1级神力者,元素魔法师,受过专业训练,抗伤害能力很强。
何况,他绝不会想不到用刑的可能,如果他对此有丝毫的畏惧,早就乖乖地合作了。
“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子爵脑海里出现了一句对楚文奇的评价。
这种既有信仰又有原则的人是最难对付的,在子爵近四十年的人生中只见过寥寥几个。
关键是,楚逸欢依然在逃。
桑普达子爵可以想象楚文奇这种人会教育出一个多么优秀的儿子,一个与天才少女雪莉并称的少年魔法师。
结仇容易泯仇难,只要楚逸欢活着一天,子爵就会一天处于危险之中。
他无从得知什么时候隐秘的黑暗中出现一枚致命的火球,将自己烧成一堆焦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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