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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雨:“……”
他二人这一来一回扯了半晌,终于等到了黄重出现。
这黄重生的膀大腰圆,容貌粗犷。
一副铜铃大眼配上上翘的须,看着凶恶异常。
走在街上,行人避让,看起来有些可怖。
穆清雨与常珝便这样目送着他进了一家伎馆。
良久,只听常珝淡道:“怕是计划有变,这黄重,进的是相公馆。”
穆清雨愣了愣:“黄重好龙阳?”
她看了眼常珝:“要不……皇上您上?”
她趴在窗沿上,看着常珝的脸色由白变红有变紫,心道自己可能不小心点了个炮儿,触了霉头,她拍桌道:“您是九五之尊,肯定不能让您来。
还是让臣妾来,臣妾从前扮成公子的时候,也迷倒过怀春少女,应该不成问题。”
常珝偏头看她,笑道:“朕倒觉得由朕亲自去来得好,首先,朕不必担心你的安危;其次这事有些新鲜,倒是闻所未闻。”
穆清雨点点头,将响箭递给他:“那便仰仗皇上了,”
她笑了笑,忽然意味深长道:“只是如此,皇上好男风的传言,算是坐实了。
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穆清雨此刻穿着鸦灰色麻布衣裳,灰头土脸的,一双眸子却露出揶揄之色,亮的如天上的星子。
常珝摸摸她的头:“朕好谁的风,过了今晚,皇后便会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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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雨抓着常珝在街上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家成衣店。
因是战时,成衣店生意极其惨淡。
他们进去的时候,掌柜的正在哀声叹气,咒骂大耀皇帝与西陵皇帝的祖宗十八代。
考虑到再骂或许会骂到大昭头上,穆清雨在冲进去为常珝置办了一身青白色掐丝常服,配着玉色冠带后,便赶忙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为常珝换上后,她从怀中摸索了须臾,又掏出一根炭笔来。
她眉飞色舞道:“幸亏臣妾准备充分,皇上的脸太英气,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小相公,臣妾给您画个眼线。”
相公馆内,灯烛辉煌。
穆清雨穿着破衣烂衫满脸抹碳拽着常珝进了相公馆。
她粗着嗓子,摸着下巴的须冲老鸨道:“您看看,我这货怎么样。”
老鸨抖着胸脯子扭过来打量了常珝一番,娇笑道:“这货倒是上品,现在的爷们儿都好这口儿,大哥开个价儿吧。”
穆清雨搓了搓手上的灰,踟蹰道:“这是我老家的一个表哥,脑子有点问题。
这不打仗,他吃得太多,家里实在养不起他。”
她傻呵呵一笑:“咱都是实在人,只要鸨妈妈管他一日一餐饭,能给他头夜寻个好归宿,银子的事儿都好说。”
黄重坐在大堂之内已经喝了几杯,热气上喉,觉得有几分燥热。
他向来觉得女人再麻烦不过,自从弱冠那年饮酒喝大了头,与家中小童仆有过一夜后,他便明白了自己的喜好。
只是在西陵,他也算将门之后,一直不敢翻越雷池罢了。
自打西陵与大耀打仗伊始,偶然来了这相公馆,他才真正放飞了自我。
但人不如新,这两日,这相公馆内的小倌儿他也差不多玩儿腻了。
月上梢头,薄薄的月色洒在常珝的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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