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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云浓说完自己的想法,染尘师太拍了拍她的手,笑容里满是安慰,“顾氏当年的嫁妆,这些年经营下来,也不是一笔小数,而且应淳不再是隆平侯府的世子,这聘礼跟原来可是要差上许多,兴许还不如秦家老三娶亲的时候,可他若是有了这笔嫁妆,便可以自己往聘礼再添一些。”
染尘师太话里的未竟之意云浓是明白的,秦翰这个身份,隆平侯府随便出些银子意思意思就行了,可是自己偏偏是个郡主,要风光要体面,那秦翰就得往里添,可没有了顾氏的嫁妆,就算是秦翰手里还有体己,也不好公然拿出来,这样一来,聘礼显得太寒酸,岂不是显得诚意不足也落了女家的面子。
“咱们外头人怎么想呢?自己日子过好就成,秦家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按我的意思,秦家的东西能不沾最好不沾,难道咱们还图他秦家的那几两银子?我也不信没有秦家的聘礼,他养不起我,”
以秦翰的能力,没有秦家,没有染尘师太,他们两个人也不会饿死。
而且以秦翰的性格,只怕连手里的积蓄都会一并还给顾家,毕竟那些银两都是因着顾氏的嫁妆才会有的。
“你放心,到时候我照样叫你十里红妆,羡煞京城贵女,”
就算是没有聘礼,染尘师太也要为儿子和媳妇办一场风光的婚礼,“还有,你说的铺面和庄子上的事咱们也不能松手,以后要用人的时候多着呢,省得关键时候这些人拖后腿。”
两人人商量着今后的生活,那边没过几天老秦氏果然亲自陪了媒人上门来提亲,虽然秦翰跟云浓的婚事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可是三媒六证却是一样也不能少的。
出来的时候老秦氏是反复告诉过自己,秦家的这两千两聘礼对一个义子来说已经很可观了,毕竟当初秦磐也不过五千之数,但当她看到染尘师太平静的表情,老秦氏反而有些不安了,笑着解释道,“这两年府里有些艰难,原是顾家舅爷要再添些,妾身也想着给应淳添些,可这孩子执拗,不肯要,就要按规矩来-”
“成了,不必说了,两千已经很不少了,好儿不吃分家饭,谁还指着聘材过日子不成?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说到头里的,我家女儿养的娇,她要住的院子可不能敷衍了。”
染尘师太直接打断了老秦氏的解释,将单子放到桌上,“我女儿的嫁妆单子过些日子给你们送过去,该量屋子的时候,我们府上自会派人过去、”
没想到一向挑剔的染尘师太这次这么好说话,老秦氏都有些不淡定了,嗫嚅了片刻又道,“现在府上也没有个正经当家理事的,妾身毕竟不是正主儿,因此想着先将老二媳妇迎回来,免得将来连个张罗的人都没有-”
染尘师太也懒得再跟老秦氏掰扯什么规矩了,左右老三儿子都生了,而秦翰的婚期挑的吉时又在明年八月,左右秦翰的婚事已经耽误了,也不差这再等几个月,秦家想先娶世子夫人,就随他们去吧,“姑娘定的是哪个?”
见染尘师太没有反对,老秦氏再次松了口气,“是尔妍,尔雅跟尔娴年纪小了些,秦家这么大个摊子,太年轻的也撑不起来,尔妍从小就跟着母亲理事了,娶了她,我也好早些松了身上的担子。”
自己女儿说的还真不错,像老秦氏这样的人,自然更喜欢吴尔妍那种成天端着一派正经的女人了,不过染尘师太对这些并不关心,“是个雅致安静的姑娘,到时候别忘了给我送帖子,我一定去致贺。”
见自己说什么染尘师太都没有反对之意,老秦氏心里就有了些底气,陪着礼部尚书夫人出去之后,片刻又转了回来。
“其实还有一件事,只是方夫人在,妾身不好说话,”
老秦氏再次一礼,在染尘师太下首坐下。
“妾身是想着,应淳也过了二十了,身边一直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以前白氏给他也送去过,”
老秦氏无奈的一笑,“想来都不合应淳的心意,原本这些事,待郡主过门儿了,自然由她来料理,只是师太您也知道,应淳过些日子就要到辽东去了,身边没个服侍的也不成,再说他也快是眼看就要成亲的人了,没个人教导人事也不成,”
见染尘师太一直不语,老秦氏招手叫过自己身边的两个丫头,“她们两个自小在家里长大,最是老实可靠,妾身想着放在应淳身边。”
老秦氏敢这么干,不过是因为心里清楚秦翰才是染尘师太的骨肉,而以后的隆平侯府需要依靠秦翰的地方还很多,现在最关紧的就是将他牢牢的跟秦家绑在一起,就算是有一天他忘了秦家对他的恩惠,也要有个人提醒他。
染尘师太冷冷看着给自己磕头的两个丫头,都在十七八之间,相貌也不算出众,至多算得上个清秀,看上去规矩也还不错,不过染尘师太真没想到老秦氏敢跟自己玩这一招儿?“老太太是在直隶呆久了,忘了京城的规矩?你们直隶的婆家在婚前都是带了通房丫鬟过来给亲家母相看?”
“妾身只是担心应淳身边没有人服侍,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看染尘师太变了脸,老秦氏心里直突突,她以为实际上是婆婆的染尘师太只会以自己儿子的利益为先,并不会反对自己备人照顾秦翰的提议,“待郡主进门儿前,妾身将她们打发了就是,”
老秦氏立马改变了主意,笑道。
“就像你所说,这么些年应淳身边就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可他不也过来了么?而且也成了才,这两个丫头看着就是好生养的,人也本分,老太太就带回去给世子用吧,”
做为母亲,如果秦翰自己看中了哪个丫鬟想收到房中,她是不会反对的,而且几年前她也尝试过给秦翰准备丫鬟,可是儿子不愿意却要被人硬塞,尤其还想借了她的名头去塞,这老秦氏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其实隆平侯照顾了应淳那么多年,旁人看着都替他辛苦,前两天慧安长公主还说要送给应淳一处宅子呢,不如趁他去辽东之前,府上将家分了,这样也省得您这么为他操劳,连房里的事都要虑着。”
打发走满脸是汗的老秦氏,染尘师太抬脚就去了云浓的院子,将聘礼单子往她面前一甩,“这也太欺负人了,要不是你早有话,我非把那姓秦的给骂出去不可,”
她可以接受少,但少这么多就太过分了,怎么也得四千吧?两千?恶心谁呢?
“两千两银子可是能办大事呢,母亲您是天上的人,自然不知道民间的疾苦,这两千两,够普通人家过一辈子了,还带买田置地的,就算是一般官宦人家,嫡子成亲也就是这个数了,何况隆平侯府是个什么情况大家又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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