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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太医凑到一堆商量着开方子——昭阳公主体弱,用量得仔细斟酌——视线交汇时总有那么几分你懂我懂大家懂的心思。
乔蔓烧的昏昏沉沉,只觉得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火焰。
额头上的冰毛巾被换了一遍又一遍,她向下滑了点,让毛巾略略的遮在自己眼睛上,总算舒服些。
可四肢百骸仍是疼,稍一转醒,她就再睡不着了。
鲜明的痛感传上大脑,乔蔓在某个瞬间生出了荒唐的念头:把所有骨头都敲断,会不会好些?
再接着,她隐隐约约的察觉,似乎有人握着她的手,还有毛笔点在宣纸上的细微声响。
乔蔓意识到那是什么,勉强打起精神,手指动了动。
那人立刻放下笔、凑到她身边,低声问:“姐姐,还难受吗?”
借着不大明亮的光,她看到仅着中衣的乔锦笙。
对方一缕发丝自耳前垂下,眼里是再纯粹不过的担心。
还知道担心了。
乔蔓在乔锦笙看不到的地方冷笑,唇角勾起的微妙弧度被很好地隐藏在阴影里。
她在心里慢慢的说,会担心,是觉得自己的玩具被除了自己以外的事物折腾病了吧?
这样的揣度实在太过恶意,乔蔓很快了无兴趣的回过神。
有前车之鉴在,无怪乎她会这么想啊。
乔蔓示意对方扶自己起来,乔锦笙照做了,还细心的在姐姐身后放了软软的枕头。
昭阳公主呼出一口气,这才看到床上架了矮案,点了支蜡烛,微弱的烛光轻微跳跃。
那折子上……
乔锦笙“呀”
了声,回身收好折子,解释:“姐姐生病了,我想待在姐姐身边。”
一顿,继续道:“之前姐姐醒不过来,药都没吃好。
既然现在醒了,姐姐,我让人把药端上来?”
一面说,一面扬声换来宫人。
乔蔓看着她,异样的心思一闪即过,快的连稍作斟酌都无法做到。
这样的乔锦笙,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了。
药都是在小厨房煎着的,此刻端上来,乔蔓小口小口抿着。
先前摆在案上的折子早被收下去,乔锦笙像是撒娇,又像抱怨:“事情好多,都没时间陪姐姐。”
乔蔓没说话。
药很苦,喝是不成问题,可她的眉尖还是一点点拧起了。
药汁顺着舌尖流向喉咙,在口腔里留下绵长的回味,直到全部咽下去,那股苦味都在口里萦绕不去。
乔锦笙:“都好久没有和姐姐一起了。”
乔蔓沉默。
乔锦笙:“姐姐……”
乔蔓说:“以后别这样。”
乔锦笙的脸色刷一下变了,眸中升起薄薄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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