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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菡茱将糖蒸酥酪推过去,“昨日袁嬷嬷说,你绕着荷塘走了三圈消食。
“
沈钧钰舀着酥酪的手微顿:“怕痴肥了娘子嫌弃。
“
“哪能呢!
“晏菡茱团扇轻摇,惊飞梁上燕子,“夫君便是胖成弥勒佛,我也当你是金身罗汉供着。
“
两人笑闹着用完早膳,沈钧钰牵她往花园去。
桂子香里混着几声蝉鸣,晏菡茱懒洋洋倚着美人靠:“明日你当差去,我正好睡个囫囵觉。
“
“外放之事。
“沈钧钰折了枝金桂别在她鬓边,“若去岭南瘴疠之地。
“
“那便多带几车艾草!
“晏菡茱揪着桂叶编花环,“听说岭南荔枝甜过蜜,我正馋呢。
“
沈钧钰望着她发间颤巍巍的桂花,忽然想起昨夜红烛下,她也是这般眼睛发亮地说要看江南烟雨。
掌心薄茧摩挲着她指尖:“等到了任上,带你去尝最鲜的莼鲈。
“
五更鼓响时,沈钧钰已候在宫门外。
绯色官袍被露水打湿肩头,他望着巍峨宫墙,忽见纪胤礼匆匆而来。
两人目光相撞,对方眼底血丝密布。
朝钟撞破寂静,梁御史的嗓门震得檐角铜铃乱颤:“纪胤礼勾结兵部,妄图染指北疆兵权!
“
沈钧钰垂首盯着青砖缝,耳边掠过父亲倒抽冷气的声音。
景仁帝的龙纹皂靴踏过丹墀,影子压得纪胤礼伏地颤抖:“微臣。
微臣只是仰慕霍将军。
“
“霍家军镇守北疆二十载,岂是尔等纨绔能攀附的?“梁御史笏板直指纪胤礼后心,“上月你私会兵部温侍郎三次,真当御史台是摆设?“
纪胤礼猛然抬头:“下官递的是请战书!
“他从怀中掏出泛黄信笺,“北狄屡犯边境,下官愿做马前卒。
“
“马前卒?“梁御史冷笑,“霍将军帐下哪个士卒不是身经百战?就凭你武举耍的花枪?“
朝堂骤然死寂。
沈钧钰瞥见父亲攥紧的笏板——霍将军正是靖安侯旧部。
若纪胤礼当真去了北疆,霍家军便要卷入夺嫡漩涡。
“纪胤礼。
“景仁帝忽然开口,“你说仰慕霍将军,可知他去年生辰收了什么礼?“
“回陛下,霍将军生辰从不受礼。
“纪胤礼额角冷汗坠地,“去岁生辰宴,将军将贺礼全数换成棉衣送往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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