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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七十五失明（第2页）

1

双目炯炯的人

向一个眼眶空漠的盲人

鞠躬致敬

看得见和看不见的一切

都装在一颗暗无天日的心中

一双眼，怎能不惭愧地紧紧闭上

哪怕是从眼缝里挤出一滴泪水

都充满情不自禁的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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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选择睁开眼睛。

选择闭上眼睛。

是一门难以言喻的深奥艺术

能够让眼睛恰如其分地开合自如的人

把自己变成了一尊珍贵的艺术品

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

每一个毛孔都不带丝毫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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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戴上一个口罩，贴上一块膏药

只露出两只闪闪烁烁的眼睛

没有一张脸是完整的

人与人的对视

仿佛两个瞎子在互相抚摸

问候一声，又各自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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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在昼夜颠倒的日子里

把同一个太阳

分为黎明与黄昏，是没有意义的

不如用一块纱巾

去包裹住所有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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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伸手不见五指

并不是在漆黑一片的夜晚

眼睛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印记

看见了东倒西歪的花草树木

却叫出那些花花草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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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向前看。

还是向后看。

都是从未改变过的风景

在一模一样的世界里

一个糊里糊涂的人

理直气壮地质疑一双含混不清的眼睛

而心有不甘的眼睛

闪烁其词地逼问着一颗茫然无措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