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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个证据究竟是谁提供的,又是被谁拿走的,却是个未解之谜。
只不过沈钧为什么知道这些?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里闪过,还没有等我细想,又被沈钧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他见我眉头紧锁,沉声道:“这件事情可以以后再谈,目前还是想办法让你爸康复最重要。”
沈钧说得也对,只要我爸康复了,比什么都重要。
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将心中纷沓的情绪全部压下去,“那……国外医院的事情联系好了的话,我到时候想一起跟着过去。”
沈钧微皱了一下眉心,似乎有些不赞同,不过却什么都没有说。
过了不到一个星期,沈钧就联系好了国外的一家医院,接下来还需要找现在的医院商谈一下转院的事情。
挑了个星期一,我专门请假去了趟医院,意外的是纪嘉和竟然也在。
纪嘉和坐在沙发上,看见我,连客套都没有,站起来,单刀直入地问道:“你要把老头子送到国外?”
我不意外纪嘉和会知道这个消息,他既然能在南市那么多家医院知道我爸所在的病房,想必总是有些关系的。
我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形销骨立的我爸,点了点头,对纪嘉和解释道:“医生说国外的医疗水平要好一些,爸爸复原的机会也比较大。”
“复原机会比较大?”
纪嘉和不屑地看了我一眼,“老头子都多大了?七十多的人了,你觉得他折腾得起吗?”
听到纪嘉和明显的不赞同,我深吸了口气,平静地说道:“医生有和我谈过,但是我不想什么也不做,任由爸爸一直这样躺到老死。”
纪嘉和嗤笑了一声,因为不高兴的原因,眉间的那抹阴沉显得更重了,“你也可能害得他在飞机上就嗝屁。
当然,如果这是你想要的,你可以权当我没有说过。”
医生之前确实也对我说过,病人在运输过中有可能出现问题,从而导致病情加重或者恶化。
我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来,握着我爸冰凉的手,半天没有说话。
纪嘉和双臂抱胸,斜斜地倚在窗边,“本来老头子的事与我无关,我也不想管,但是念在他到底生养了我一场,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你将他折腾死。”
我直直地看向他,“那你说怎么办?任由爸爸这样一直躺下去,直到呼吸停止的那天?如果这样的话,那和死人有什么区别?”
纪嘉和凉凉地道:“死在国土上,也比死在异国他乡的好。
我劝你别费那劲,瞎折腾了。”
我听了他这话,心里就有点来气,伤人的话脱口道,“爸爸的死活你当然不在意,你那么恨他,当然巴不得他永远醒不过来。”
纪嘉和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我看。
我被他淡漠无波的目光一看,不由心虚地低下了头。
有心想道歉,但是嘴巴却像是被什么粘住了一般,怎么样都张不开口。
突然,纪嘉和拍了拍手,似笑非笑说道:“林宝璐,你这种刺猬的性子,沈钧怎么忍受得了?”
我默了一下,忍不住道:“那是他的事情,再说,要不是你惹我,我也不会扎你。”
纪嘉和无所谓地道:“那随你便,我也只是来劝告你一下罢了。”
说完,他拍拍屁股就要走。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赶紧站起来,道:“等下,把你电话号码给我。”
纪嘉和懒懒地回身,斜着眼睛看了看我,报了一长串数字后,又问道:“做什么?”
我将他的号码用手机记下来,在添加名字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写了纪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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