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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6章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小说里描述的那样（第3页）

这让秦恩一阵紧张——这个破玻璃，透明度太高了！

好像随时要扑过来似的，他可没有信心在这种状态与吸血鬼较量个胜负，能赢一次不代表能赢第二次，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秦恩清楚，自己赢这个吸血鬼赢的多么侥幸。

“十分抱歉，请原谅我！”

“…………”

土下座，日本最高的道歉礼仪，虽然说中间是玻璃隔着，但是秦恩却能清楚的看到那一边人的动作——不是只有上半身，是全部，若不是能明显的感受到玻璃的存在，秦恩还以为他就在自己脚下下跪。

“这是怎么回事？”

秦恩没有理睬这个吸血鬼的道歉，而是十分轻蔑的指着他，问着小兔姬。

“还看不出来嘛，就是道歉啦：跟刑法无关，跟规则无关，只是单纯的一个伤害他人的人对被害者的歉意——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情，就算被原谅也跟规矩没有关系，该死还是死的。”

那有什么意义？秦恩本来以为是那种只要被害者原谅伤人者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荒唐规矩，但是却没想到这只是一种纯粹个人意志的选择——秦恩望着手中的资料，对照着这个吸血鬼与照片当中他成为吸血鬼以前的姿态，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毫不犹豫的将其扔到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下跪的吸血鬼。

“那个，小兔姬啊，他的判决下来了吗？”

“下来了，死刑……就在太阳出来以后，会被扔到阳光最明显的地方，化成灰烬，这是他的结局。”

“是么，那这个道歉就显得没什么意义了，这既不能让人脱罪，也不能让人获得什么东西，难道只是单纯的好心么？”

“当然不是好心了，纵然他是真的对伤害你的事情可能感到歉意，但是——”

小兔姬顿了顿，然后指了指秦恩手中的资料说道：“他要的，只是那些而已，以他现在的身份是不可能接触到自己家人讯息的，朋友也在他成为吸血鬼后疏远了他，而我们这些卫士也是有不能接触的规矩，现在要想知道一些事情也只能从你这位受害者那里获得渠道，我给你的，是你们之间达成交易的基本。”

小兔姬给秦恩的是能和这个即将死去的吸血鬼达成某种交易的资本，靠着这些东西，秦恩能从这个吸血鬼这里知道自己一切都想知道的事情，包括财产在内的全部，这对于秦恩来说并非是坏事。

“早知道事情如此，吸血鬼你何必自讨苦吃呢？”

“我、我只是没有控制住……我并非是有意的。”

“非故意杀人罪也是杀人，你认为这个道理能说通吗？难道是被什么吸血冲动支配了？那样更不妙了吧，身为人类居然被吸血鬼的意识给控制，你的意志还真的不怎么样啊。”

任凭秦恩这么说，这个吸血鬼只是木然的点头，仿佛说什么他都没有怨言的样子，不反应、也没有产生任何不忿之类的情绪，任凭秦恩在那里痛骂、抱怨、不还口。

这样就没什么意思了，秦恩随便说了几句以后就没兴趣废话了，比起单纯的语言，秦恩觉得这个时候拿起刀砍这个吸血鬼明明更加愉快，可惜这个诱人的提案，小兔姬是绝对不会通融的。

“你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沉默了一段时间后，秦恩问出了这个问题。

而这个已经成为了吸血鬼的人类，他也诚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在他成为吸血鬼以前的、还是人类时候的故事。

没什么特别的，他本来就是祖上在这个幻想乡生存的普通人，跟其他人没什么不同，稍微勤奋一些获得了不少家产，然后娶妻……生活也算美满，工作也是一帆风顺。

只是后来非常不巧的——他工作了十几年的地方突然发生了意外，自己工作的地方遭受了妖怪们的袭击，老板死掉了，而这个吸血鬼——还是人类时候的他丢掉了自己的手臂与大腿，成为了个废物。

创造了家业的勤劳双手成为了累赘，另外一只腿也失去了它的功能，这些都是活下来的代价：他的妻子为了让他活下去几乎光了全部积蓄。

随后事情就很简单了，一家之主变成了废物，孩子虽然在上寺子屋免费的学校，可是日常生活岂能不用柴米油盐酱醋茶？望着妻子在忙碌当中慢慢变的憔悴，这个失去了劳动能力的淳朴汉子为了让家人生活的更好，做出了个危险的选择。

“红魔馆是吸血鬼的组织，由一个叫蕾米莉亚－斯卡雷特的吸血鬼建立的组织，她们的女仆偶尔会出现在人之里，招收一些自愿去红魔馆当做食材的人类，并且给予丰厚的报酬。”

“所以，你就去了对吧？”

“若不是我变成废物了，我怎么可能去那里啊……”

吸血鬼流着泪，这么说道。

“在人之里也不是活不下去，这里只要你不丧失基本的劳动能力就能找到工作，若不是被逼的不行了，我怎么可能会去当什么食材啊，那钱，可是沾着血的！”

并非所有的老板都像风见幽香那样什么都不在乎，也不是所有的妖怪都能像幽香那样为了纯粹的兴趣去养一个吃白食的，每日只是用来逗乐或者让其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