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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梁公公从门前得了消息,又听见娘娘这句,找着机会进来笑道:“万岁爷,五阿哥在园子里等着了,您嘱咐五阿哥挑的马,五阿哥都送来了。
打发人来请您示下,是不是这会儿过去瞧瞧。”
玄烨也顺着台阶下,起身道:“过去看看。”
胤禵一听见五哥送来新马,忙窜到父亲身边,显然忘记了刚才的事,兴奋地说:“皇阿玛,我也去。”
可胤禛却是对岚琪道:“额娘,儿子送您回瑞景轩。”
玄烨立定了看着他们,胤禵顿时觉得尴尬,不情不愿地挪回来,似乎抱怨哥哥又故意显摆他的孝心,勉强学着说:“额娘,我送您回去。”
岚琪却伸手给儿子整一整衣领,把他往玄烨面前推,吩咐道:“你替额娘照顾好皇阿玛,新马不认主子不好驯,别叫皇阿玛颠着了。”
有额娘这句话,胤禵脸上顿时阳光灿烂,连声说包在他身上,于是父子母子两处分开,胤禛搀扶着母亲往瑞景轩走,路上岚琪还忍不住咳嗽几声,他担心地问:“儿子再给您在民间寻好的大夫可好?”
岚琪笑道:“已经好多了。”
又故意说,“前几天才难受呢。”
胤禛没会意,问是不是很严重,母亲却说:“我担心我的儿子,怎么能好受?”
话题又转到那事情上去,胤禛垂下脸,语气沉沉:“每天都告诫自己,戒急用忍,可一出什么事,就抛在脑后,这次又关乎额娘的病,实在忍不住要查明真相。
额娘,我心里也困惑,皇阿玛眼下什么事都不给我做,我终日赋闲,还能有将来吗?”
岚琪慢悠悠地走着,气息平和,缓缓道:“之前让你关心的事,你可用心学了?”
“都在学着,里头学问深得很,只怕要学一辈子了。”
“你皇阿玛不也是学到现在?”
岚琪再次叮嘱儿子,“家长里短的琐碎事,不必你操心,额娘有你皇阿玛护着,谁也伤不了。
既然你已经觉得自己不被重用了,那就好好安心求学问。
胤禛啊,还记不记得咱们从前说过的话?”
胤禛微微皱眉,母亲则道:“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你皇阿玛说他从未犁过一亩地,可天下有千千万万百姓为大清为皇帝耕种,你现在不被重用不能经手那些事,并不意味着你就矮了兄弟们一截。
儿子,你皇阿玛幼年登基,他那时候又经历过什么呢,不是也一步一步地走来了。”
胤禛听得字字入心,心里直对母亲佩服得五体投地,母亲又道:“额娘不怕你们兄弟不成才,可世间太多的诱惑和欺骗,额娘怕你们被人心蛊惑,伤了情分。
胤禛,你可知道弟弟为什么不和你亲近。”
胤禛诚心自责:“我对他太严厉,他方才也说,怕我。”
岚琪笑道:“这是其一,还有呢。”
她再三思量后,还是把小儿子的心意传递给了长子,胤禵不肯说,自有他的骄傲在,既然两人都不大肯多跨出一步,唯有做娘的多费心。
都是她十月怀胎的骨肉,她不愿偏心任何一个,可遇到了事,总要有人让步,做哥哥的体谅弟弟,天经地义。
深宫里,畅春园的动静传来时,已是当日下午,大阿哥也赶在午前到畅春园跑了一趟,自责他擅自带侍卫守在内宫,惊扰了太后和几位娘娘,皇帝没有苛责他,只关照他下不为例,而说起长春宫近来不大太平,玄烨也予以关照,让内侍卫多加派人手,巡防西六宫。
大阿哥算是全身而退,可再回宫向母亲复命时,急躁地说:“我到园子里,额娘您猜怎么着,皇阿玛在跟老五老十四在遛马,这叫什么事?老十四大半夜翻墙闯禁宫,就这么算了?皇阿玛太偏心,永和宫那只老狐狸精,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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