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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是我们那一拨人里最早离开家乡的,15岁不到就跟着一个货车队跑出去闯天下了,天南海北的,她家里人也管不住她。
我也是24岁那年到了m市才重新跟她遇上的,那时候她已经跟冯保国处了对象了,性子也变得比以前踏实多了。”
房立文感叹说:“李老师真了解我表婶啊。”
李舟闻言却是一怔,未几露出了个无奈的笑容说:“告诉你个秘密吧,其实也不能算秘密了,算是……陈年旧事吧。”
他笑道,“其实我年轻时候曾经追求过小俞。”
房立文惊讶地看着他,李舟却笑笑:“当然是没追着,她说不喜欢我这样温吞的性子,你别看冯保国看起来貌不惊人,这个丈夫可是她自己选的呢。”
房立文惊讶极了,听赵远话的时候,他还以为俞英与冯保国的结合并非出于个人意愿,否则她怎么会几十年如一日地向同舟倾诉心事,然而李舟又说俞英在他和冯保国之中选择了后者,难道说李舟并非同舟?
李舟拿下眼镜,捏了捏鼻梁说:“被你这么一提醒,我觉得我应该去探望一下我这个老同学、老邻居才是,她现在还住在新民小区吗?”
房立文早已熟背了信息说:“不了,我表叔表婶已经搬过家,现在住在富安小区,不过表婶最近身体不好,住院了。”
“小俞她怎么了?”
李舟关切地问。
房立文有点拿捏不准该不该说,最后只道:“是肺有点问题。”
李舟说:“哎,真是的,这我可必须得去看看了,麻烦你给我留个电话和地址吧,我回头跟他们联系一下。”
房立文应了一声,拿出纸笔把赵远外公外婆的联系地址写上了,想了想,又写上了赵远的号码。
场地里暗了下来,柔美的音乐旋律也停了下来,预示着新人就要入场了。
房立文趁着递纸条的时候问道:“李老师,你跟我表婶认识那么久,知道同舟这个人吗?”
李舟愣了一下:“同舟?你怎么问起他来了?”
房立文这便终于确定了李舟并非同舟,他来的路上已经想了半天,可实在是想不出能有什么借口把这事儿给瞒混过去,正在犹豫不决,却听李舟自己又说了下去说:“是不是冯保国和小俞又为了他吵起来了?”
房立文顿时脸色变了,李舟看出来了说:“唉,我就知道。
真是的,都多少年了,他们俩怎么还没放下这个人!”
房立文正要再问个仔细,突然一阵急促的钟表走动声从会场的四面八方传来,跟着是钟声敲响“当当当”
六下,随之一阵声响巨大的电子音乐便如海潮一般扑了过来,新人进场了。
房立文不得不直着嗓子吼:“李老师,同舟!
同舟哪里找!”
李舟听了半天又看他比划了半天,才明白过来,拿出张纸,“唰唰”
写了几笔又说了些什么,但是音乐声实在太大了,根本听不清。
好在房立文有了纸条,他借着忽明忽暗的灯光看了一阵,终于看清楚那上面是一个地址。
李舟似乎是想让他去那里问问,房立文拿了那张纸条向李舟道了谢,然后出了门。
在大厅里,房立文终于能够看清楚纸条上的内容,上面写的是“临江路31号江北汽修厂,杨宇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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