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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离抱着怀里的人,双瞳发颤,他不是没见过这更严重的伤。
这伤一看就疼,媳妇平时手割个口子都嚷嚷好疼好疼,这次他不喊了,却让陈离的心都跟着被他肩后的钢筋穿透了。
自己刚刚在干什么?连老婆都没护好。
身后急救人员先把身后的石头和钢筋分切开。
陈离不忍的看,随着钢筋轻轻抖动,闻西岭咬着牙,颤着脸颊肉落泪。
好在医疗救援团队也是快刀斩乱麻,用最快的时间切断钢筋,闻西岭半侧躺在担架上,唇部因为失血变得卡纸一样苍白。
“我没事,你别自责……,看的我难受。”
救护车内,闻西岭戴着呼吸机,砸过去以后疼麻木了,没那么能感觉到疼了。
握着陈离的手心,好几下子弹都到自己腿边半米处了。
他把自己牢牢护在怀里,几乎就是把他自己当肉盾了,子弹要是真穿过来,肯定百分百被陈离拿肉体挡了。
要不是自己被推着走,视线时不时在上方,看到那块坠落的石块,流弹又从侧面弹过去。
陈离发现射击点发生变化,转换了保护面,他还真没机会从背后推他一下。
“媳妇,对不起。”
陈离的泪落在闻西岭的手背上,皮肤上湿润的温热,让闻西岭聚焦着视线到陈离的脸上,他拉了拉陈离的手。
陈离的脸随着他的小力的拉,靠近到闻西岭的身旁。
“不哭,你媳妇还没死呢?哭个屁!”
说完闻西岭自己还笑了。
陈离哭起来跟他想象里很不一样,他想象中陈离不怎么会哭。
即使哭,大概哭也会粗狂的甩两滴泪,潇洒的抹掉鼻涕水,喝两杯便过了。
结果陈离哭起来跟学校里那只漂亮的波斯小白猫一样高贵,红色的眼尾并不显得他无辜可怜。
他的泪珠里带着一股陈离自带的倔,像天生眼泪很少,仅仅落下一滴连泪痕都不曾有,顺着浓密的下睫就坠下来。
眼底全是对自己的伤口的手足无措,还有悔恨的情绪,以及占比最多的心疼。
“等会儿,拔钢筋我会不会像根人肉串”
闻西岭被自己逗笑,摇着肩膀便有些疼的厉害。
“怎么……不笑,我讲这么厉害的笑话。
拿命讲的,还不笑我真生气了。
待会儿……我麻醉了,十多个小时都跟你说不了话,你想听都不给你讲!”
闻西岭早已经疼的不想开口了,他其实也疼的不想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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