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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苇没忍住,嘴角抽了抽,但还是觉得没必要和陈妈妈一般见识,还是接过了镰刀,顺带拽起筐,走了。
陈妈妈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闪了闪后,嘴角倒是一翘,透出几分得意来。
*
去打柴,自然得去树木多的地方弄。
蒲苇出了院门,下意识就往附近的大山走去。
大冬天的,路上走动的人不多。
但无一例外,那些人在看到她拿着镰刀、提着筐的时候,都朝她行了注目礼,有些甚至当着她的面,就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是在看好戏吗?
她面无表情地继续走着,然后冷不丁,就听到了男人的爆喝,以及女人的尖叫声。
那叫声透出些惊慌和凄厉,又隐隐有哭声传来。
她拧着眉,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人的闲事最好别搭理的心态,自顾自继续坚定地朝大山进发。
然后前头一个穿着深蓝色棉服,发型散乱的女子,捂着脸哭哭啼啼地跑了出来,最后还差点撞到她身上。
这人到底是怎么跑的!
她都刻意退让了一下,好避开对方的啊!
蒲苇叹气,干脆停了下来,想着等女人先走。
不想,女人也停了下来。
抬起了用手半遮着的脸,湿漉漉的眼睛,直接看了过来。
看到她,女人好像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放下了手,粗鲁地擦了擦自己脸上的鼻涕泪水,最后,顶着那有些青肿,明显就是被人给打了的脸,微微笑了起来。
“你是陈铁牛家的小儿媳吧?陈道南新娶的小媳妇?”
她竟然还招呼了起来,口吻还透出亲热!
她就不会觉得尴尬吗?
蒲苇突然就觉得有些意思,点了点头。
女人脸上的笑容就更大了一些,并且还做了自我介绍。
女人说自己叫林小双,是村民陈武的媳妇儿,并且还往后指了指一栋房子,表示自己住在那儿。
末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刚才让你看笑话了吧?”
这位看上去有二十三四,下巴尖尖的女子,这时才局促地双手抓住了自己的棉服下摆,微微垂着脸,小心翼翼地看了过来。
那样子,倒有些像是担惊受怕的麻雀,又带着经历了风雨的疲惫。
蒲苇心中一动,摇了摇头,猛然问:“你有空吗?”
对方一愣,很是诧异的样子,但很快就双眼一亮,猛地连连点头。
“有空、有空!”
“那你帮我个忙吧。
我要去捡柴,可是不知道具体去哪里捡,你给我指点一下吧。”
“嘿,指点什么呀,谈不上,谈不上。
走,我知道你家的地儿,我领着你去。”
她吸了吸鼻子,又擦了一把脸,很是热情地一下凑了过来,并且还硬实从蒲苇手里抢过了那个破筐,拎了起来,然后喜滋滋地一边走,一边和蒲苇说道了起来。
果然蒲苇的感觉没错,这捡柴,也是有讲究的。
村里人多地少山少,刨除了归生产队所有的稻田,以及各家私有的自留地,剩下的江边堤岸、两座小山,乃至田间小路,都被分了块,使用权归属于各家各户。
个人打柴,绝对不能越过自家的地儿,跑去别人地上扒拉,否则,肯定是要被人骂的。
碰上那较真的,兴许还会让你来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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