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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双又愣了一下,“哦”
了一声,转身回屋了。
陈武老娘眼角瞥到她这次是真的走了之后,才大松了一口气,虚脱般地一下松了拿在手里的烧火棍,身子也软成了一滩似是没骨头的肉,在那愣神了老半天。
等到锅上烟雾开始弥漫,提示着这水是烧开了之后,她才回过身来,赶紧起身去舀水。
但她没走两步,眼睛就一下瞪大了。
水缸边,那正在木盆里泡着的属于陈武的棉服,就那样落在了她的眼里。
水盆在大水缸下面,在没点灯的厨房显得黑乎乎的。
但是陈武老娘做贼心虚,却觉得在灶火的照射下,她似乎还是看到了那泡衣服的水,已经透出了红色。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赶紧冲过去,把那衣服给提了一下。
然后入眼那微微红的水,让她一下瞪大了眼。
她慌了、怕了,使劲回想着林小双刚才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同时,冷汗在她的脸上、她的后背,争先恐后地爬了出来。
她觉得应该没事,林小双当时的样子,不像是发现了什么。
而且,这屋里黑漆漆的,林小双估计不会一下注意到这被水缸给挡了大半的木盆。
但她又想到,林小双明明要走了,却偏偏在走了两步之后,又回过身来问陈武。
这……这是不是说,她还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不,不对!
陈武老娘赶紧否定自己,觉得自己肯定是多虑了。
但那染血的衣服,却成了她的心病。
她觉得这衣服不该留,最好啊,就该丢到炉膛里给烧了。
但是,棉服泡了水之后沉甸甸的,根本就没法烧。
哪怕她想尽办法,强行去烧,也肯定烧得不完全,而且,烧出味来,一时难以散去,就更难办了。
想了想,她只得回去把自家老头子给叫上,两人搭着伴儿,一起摸到了猪圈,把那衣服给埋在了猪圈下头。
埋的时候,猪圈里的一只猪被惊醒了,直哼哼,把两人吓得够呛。
陈武老娘慌得嘴里连道“菩萨保佑”
,这边又催着老伴儿抓紧点,同时,又害怕地前后观望着,生怕吵醒了哪位邻居,惹得邻居过来敲门。
好在,这一切并没有发生。
两人也是有惊无险地把那衣服给埋了。
想来,任凭谁都不会想着去脏兮兮、臭烘烘的猪圈里找东西。
这罪证被掩埋了,他们的儿子,也就没什么事了。
两人松了一口气,回屋去了,然后和洗漱完毕的陈武,对了一遍又一遍的口供,务必让那口供不会露出马脚,三人才歇下。
但说歇下,其实三人根本就没睡觉。
毕竟,这可是死了个人呐。
小陈村的人,又是少有不信鬼神的,越是年纪大,就越是信。
人虽然不是陈武父母杀的,但是杀人凶手是陈武父母给包庇的,他们一想到那现在在河里飘着的陈毛根,他们哪里有胆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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