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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灯细密的很,绘制的图案也不是寻常的手法。
可见传承日久。
她把花灯的横杆拿在手里,手指一划而过,横杆的尾部有小小的一个“逄”
字,是炙在上头的。
此地花灯多是秸秆制作,用竹子为材料的极少,可见逄家的花灯为保自家传统不失,不惜成本。
陶骧脚步慢下来,问:“这都谁跟你说的?”
“什么?”
静漪反问。
“伏龙山的事。”
陶骧说。
“就大老姑奶奶提了一嘴,其他的都是我瞎猜的……又不是什么秘密。
不过对你来说,只会贩卖烟土的伏龙山倒不足为惧,清洗掉了这些的逄敦煌才值得重视吧?”
静漪手腕翻转,莲花的灯在横杆上旋转起来,仿佛飘在水上的莲花,美极了。
陶骧问:“你怎么认出他来的?”
“给我莲花灯的是他的结义妹子。
我记得她手上有道疤,很深。
脸遮住了,疤没遮住。”
静漪说。
但是她没承认,其实她最先认出来的是逄敦煌——就算是戴着面具,逄敦煌那如电的目光也锐利的很,她几乎是在转头的一刹那便认出他来了。
紧张也有些紧张,可不知为何她并不觉得怕。
大概是他的目光尽管锐利,却并不凶狠的缘故。
“你不是打算今晚活捉他们吧?”
她问。
“我倒不知道,你还和土匪有交情了。”
陶骧说。
静漪顿了顿,才说:“谁和土匪有交情了……”
陶骧看看她手中的莲花灯,道:“看在这莲花灯的份儿上,让人护送他们出城就行了。”
他语气里竟有几分戏谑。
静漪放开陶骧的手臂,转过身去,倒退着走,说:“你缴获的那些烟土,值不少钱吧?”
陶骧眉一挑。
静漪这样一步一步退着,顽童似的,也不看路。
陶骧扫了一眼她脚下,没回答她。
只看她顽童似的样子,断然想不到一个钟头前,因为那样的事还和他起口角……他清了清喉咙。
“这个好玩!”
静漪指着一家酒楼在门前搭的灯棚,许多精美的花灯挂在棚中,灯下垂着布条上写着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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