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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打呀。”
陶因润笑着催促静漪。
静漪看看她,说:“和了。”
“胡说!”
陶因清立即说。
静漪双手合拢,将牌推倒,众人围上来,静默片刻,同时啊了一声,陶盛春一根手指戳到静漪额角,叫道:“这个丫头,竟然和这样的牌!
今儿晚上的夜宵静漪请!”
陶因泽笑着说:“果然应该这样。”
静漪也笑。
陶因清推了牌,瞪了静漪,扑哧一笑,说:“真讨人嫌,打牌都讨人嫌。
骧哥儿什么时候回来?今儿晚上不放你回去,他回来也不放你回去,留你在这儿,什么时候我和了一条龙,什么时候放你……”
一屋子女人,笑的前仰后合的。
这牌打的久了些,杂七杂八地聊着天,静漪渐渐忘了其他的事。
到外头有人说给七少爷请安,安斯阁里都安静下来了,她都没有反应过来,原来陶骧来了。
她回头,见他已经进来了,正微笑着和姑奶奶们打招呼呢——他摘了军帽,因为出了汗,帽檐压着的头发,湿漉漉的……她心里一阵酥软,站了起来,没有说话,只是看他。
他含笑的眼睛望了她,点了点头。
安斯阁内静的出奇,一贯爱开他们玩笑的姑奶奶们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说笑。
陶因泽一本正经地说时候不早了,骧哥儿你接静漪回去吧。
静漪踌躇,陶骧却马上牵了她的手。
静漪脸红了,想想也该坦然,这里又没有外人。
跟他一起道了晚安。
出了安斯阁,她也不好意思回头望,姑奶奶她们一定是看着他们离开的……陶骧若无其事,走出来依旧是牵着她的手的。
静漪以为陶骧就是来接了她回去的,不想他们出了萝蕤堂大门,门外竟停着陶骧的专车。
她意外。
更令她意外的是,上了车陶骧就吩咐开车的小马去七号。
她惊讶地看向陶骧,问道:“都这么晚了,去那里做什么?”
陶骧说:“开车。
过去再说。”
静漪再不觉察陶骧不愉快也未免太迟钝了。
她沉默下来,看了看陶骧——他稳坐着,刚刚在安斯阁谈笑自若的模样了无踪迹。
“或者在这里说也是一样的。
不过我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更好。”
陶骧低声道。
静漪点了点头,说:“好。”
两个人谁都没有接着说下去,安安静静地坐在车里,仿佛这是平常日子里再普通不过的一次出行……到了七号两人早早下车,一路走进去,都像是在散步。
冬哥儿进来送茶之前,陶骧都在慢条斯理地整理他刚刚卸下来的枪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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