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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自卑（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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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的尴尬似乎因为顾砚龄的一句话消散了，可却又像是一根根青刺，狠狠扎在了顾砚龄的心底，越按越深，让她隐隐觉得刺痛，似乎能够感觉到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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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未想过，她努力维持起来的骄傲与尊严，却在一瞬间，化为了灰烬，变成了所有人的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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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珺的指甲紧紧攥进手心的肉中，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那个寄人篱下，看人眼色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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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她已经过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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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龄与人说话间，淡淡睨了眼王有珺，唇角几不可察的一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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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里的人都有着无数的心眼，以王有珺这般的性子，的确不适合，偏生她一心想融入进来，甚至想要站的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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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她便不得不帮她认清现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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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人回到宴席上，由成贵妃亲自开宴时，王有珺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可一顿饭下来，她却是味同嚼蜡，未有丝毫兴致。

反倒是顾砚龄，似乎食欲比往常更好了几分，吃态虽优雅，却也将不少的美食下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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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看了眼身旁的顾砚龄，再淡淡睨了眼对面的王有珺，随即凑到顾砚龄的耳畔悄悄道：“从前见了你和姨母，还有成娘娘，我倒觉得观之便晓得王谢两家的家风底蕴了，可如今瞧了对面那位王家姑娘，我却丝毫看不出，她竟然就是成娘娘的表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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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龄闻言手中的筷箸未顿，只唇角微微浮起，语气淡而缓道：“或许是刚入京城，尚有些不适应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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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听了这话，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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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也就骗骗旁人，有些东西是自小便养成，入了骨子的，哪里是一朝一夕就能改的，我看你不论是第一次随姨母进宫，还是第二次独自进宫，皆是进退有礼，何时失态过？反倒是母后与母妃，都一致的夸赞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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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如意更靠近了几分，话语也更压低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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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娘娘这个表侄女，我打第一眼远远瞧着，便不喜欢，方才言语间，便更让我笃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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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龄闻言唇角微微一扬，随即偏头道：“笃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