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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身旁的人微微侧首看着自己,崔知晚手中默默地绞了绞裙带,随即笑着抬起头道:“如此知晚也算不辱使命了。”
谢昀闻言唇边浮笑,缓缓转过头去,这一刻周围都寂静了下来,身后的绿鬟也颇为懂礼地朝后退去,只留二人站在这假山之上,将这一府的光景收入眼中。
过了片刻,少女低而轻的声音落在耳畔。
“在长公主府的事,并非知晚故意道出,只是因着回府让母亲看到了那条破损的裙子,才不得已道出了原委,还望公子见谅。”
谢昀闻言回过头来,知道少女这是在解释为何崔府已知二人初见搭救之事,眸中没有半点责怪,只是唇瓣勾起云淡风轻的笑意来。
“无妨,谢昀那日所为都是应当的,当不起恩情二字。”
崔知晚闻言微微抬头,正要说什么,却见谢昀转过头来,眸中竟是难得多了几分问询道:“不知如今,可好?”
崔知晚闻言一时未反应过来,片刻后才想起来般颔首点头道:“自那日回来后,母亲便已寻姑母说了此事,后来表哥也遭了姑父的罚,便鲜少来府,便是来,也再未敢那般唐突,如今表哥已是成了婚,从前总角的情意也算是过往了。”
话音一落,少女微微抬眸,只见眼前温润如玉的人缓缓点头,唇角不由溢出一句话来。
“那便好。”
少女闻言唇角浮起一抹浅笑,看着眼前的人一时竟觉得有些不真实,她从未想过有一日,那个自一眼遇见便在她脑海中萦绕不去的人就这般站在她眼前,那么近,只需稍稍抬手,便能触碰到。
若是这一刻能停顿下来,她也是愿意的。
“姑娘所赠的蜀葵,如今已长高了许多。”
谢昀陡然转过来的眼神让崔知晚不由低下头去,整理了思绪之后笑着抬头道:“这蜀葵在蜀地好养,可要真移到了京城养起来却是不易,可见公子在它们身上也是耗费了不少的心血。”
谢昀闻言一笑,不得不说,对于那集棵蜀葵,他的确是从未那般尽心尽力过,几乎是翻遍了书籍,但凡是是遇到了疾风骤雨,总是会急着到庭前去看几眼,倒真像是抚养几个娇儿一般。
恰在此时,一滴冰冰如丝一般的东西落在手背上,渐渐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快些,谢昀抬起头来,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那明媚的春光已躲入云层中,泛起微微的光芒,而天上竟是下起了毛毛细雨来。
“看来是要下雨了,咱们下山吧。”
崔知晚明显也察觉出来,听得谢昀的声音温婉地点了点头,二人便转而朝下山的路上去,等到三人方下了山,便觉得那雨竟又大了些许,眼见着不远处的五角小亭,三人连忙小跑过去。
“这天也是奇了,说哭便哭,说笑便笑的,倒是让我们遭罪了。”
听得绿鬟抱怨的声音,崔知晚上前笑着道:“咱们不也未淋湿,又何必怪人家老天。”
绿鬟见此猛地想起什么来一般,忙转头问道:“姑娘可好?可别染了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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