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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梦能断么?
没人知道,旧梦断得断不得,因为人在梦中,梦醒后以为走出了梦境,然而梦境依旧在那里,一生一生一世一世,紧紧缠绕直到天荒地老直到生死茫茫。
因为心之所困,便是旧梦难断!
我欲成仙,必先斩魔,斩却心魔!
然心魔本来就是我的一部分,如何斩得呢?
于婆子的慧眼再次望向璀璨的天宇,明月深处,那里此刻皎皎无一片浮云,而那里就是有什么牵系呢?
那个马兰花开的女孩,她还好么?是否古今同样一声叹息呢?
辗转反侧,旧梦必须断了,就在这楚江波澜泛起的时分……
于婆子收回慧眼,她的眼睛恢复了常态,此刻和普通人一模一样,此刻她长长的又叹息了一声,好像这声谓叹有无尽的沧桑一般。
“该了结这个梦了!”
说完此话,她关窗下楼,她要去听耳楼窥看,因为心绪不宁,还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也许原因本来就莫名其妙,就如秋雨打动了芭蕉。
……
于婆子迈向听耳楼的时候,秋风起来的夜晚,看着秋高气爽明月皎皎,但是迷雾里的气息,秋水忽然涨起了起来,夜里的细细绵绵的秋雨终于来了,预示着一次次看着到来的秋绪一次次不曾出现,而今便从这绵绵无力中悄悄的来临。
一次恐怖的秋汛,从来都是缘起于一场和风细雨的风雨中。
于婆子踏过了楚江的桥面,她迎着微风细雨,她的慧眼里忽然看到了未来的景象——山洪陡然爆发,此处桥面被汹涌而至的洪水冲塌。
若是其他人脑海泛起这画面,应该只是荒唐的想象罢了,但是于婆子偏偏慧眼能感应到未来的一些画面,正如此刻所见的景象。
她的心神有个恍惚,她看见了那一抹颜色,在扩大……
“救我,救我——”
小女孩绝望的眼神里,她的手死死的拽着一个男孩,那男孩便是质子的模样。
陡然,那男孩的耳朵,忽然变得如兔子一般长,他的眼睛忽然血红,依如人心濡染出现变故,那男孩忽然松手,忽然女孩子就在绝望里被汹涌的洪水冲刷而去。
一只黑猫,在岸边,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
是的此际于婆子恍惚间,一只黑猫,不,确切说是,三只硕大的黑猫瞪着绿油油的猫眼,在凝视着她,那猫,好似来自幽幽的幽冥,十分可怕。
镜像连体,将虚实间的人世和时间交错杂乱。
沧海桑田,轮回里的故事永远循环着千古的沧桑。
……
于婆子终于踏了楚江,她来到了听耳楼前,此刻夜深人静,守卫此处的绛王府军士都已入睡,唯独更夫循过夜,敲打着报更声:风高夜黑,小心火烛……
于婆子便在微风细雨里,迷雾泛起的听耳楼前细细看着,她企图用她的慧眼看穿听耳楼的迷,然后斩断梦里的故事。
但是局里的人正在千年一梦里,梦里的你我怎么能看穿斩断梦的延续呢。
所以她看不穿,斩不断,唯一能确认的便是,到了听耳楼修缮好,便是完结这噩梦的时候。
她叹息一声,转身离开,就在她转身之际,她忽然听见了听耳楼,似乎传来了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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