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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信访局局长朱伟丝毫没有在意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赵程大的情绪,很认真地回答说:“刚才,常书记说了四个方面需要提前注意的问题,我梳理了一下,第一是矿老板家人上访的问题,第二是矿工因工资不能发放上访的问题,第三是说情的、打招呼的问题,第四是可能引起的群体性事件问题。”
朱局长说:“我来一一回答领导。
第一,关于矿老板家人上访的问题。
我们分析一下,究竟谁会上访?先说大老婆及其家人,自己的男人家外有家,自己就觉得丢人,怎么会上访?怎么有脸来上访?”
朱局长说:“再说小老婆及家人,自己本身名不正言不顺,怎么会来上访?如果偏要上访,自己不就是重婚犯吗?再多抓一个重婚犯也是有可能的,他们怎么会愚蠢到这种程度?怎么会自己往枪口上撞?自己找霉倒?”
朱局长说:“还有就是矿老板的父母和兄弟姊妹,矿老板不检点,找这么多女人,养这么多孩子,他们好意思来吗?”
朱局长自信地说:“所以,我认为,第一种情况不会发生,万一发生了,我们信访局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他们打发回去。”
朱局长说:“第二,是矿工因工资不能发放上访的问题。
这个问题肯定存在,如果矿工们来了,他们是弱势群体,我们一定热情接待,文局长在这里,我们与公安局联合起来,从看守所里也要找矿老板把钱要出来,支付给矿工。
我觉得,这一点也无需多操心。”
朱局长说:“第三,是说情的、打招呼的问题。
来说情的、打招呼的,要么是我们县领导的领导,要么是对我们的县领导个人、对我们县有强大影响力的人物,他们一般是私下说说,也用不着成立一个什么工作组来应对。”
朱局长说:“第四,是可能引起的群体性事件问题。
群体性事件我们见得多了,没有什么能吓唬人,吓住人。
再说了,两个矿老板把好端端的红庙乡弄的乌烟瘴气,民愤极大,不枪毙他们,就算便宜了他们,谁愿意跟他们一起闹?”
朱局长说:“两个矿老板已关押,何时出来还是未知数,谁愿意冒着风险挑头闹事?充其量就是拿着大把大把的钱,幕后活动,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朱局长总结说:“通过以上分析,我认为没必要兴师动众,成立什么工作组,赵书记也用不着挂个组长的空头衔。
大家该干嘛就干嘛,有什么事交给我们信访局办,我们保证在县委、县政府的英明领导下,把事情摆平。”
我说:“朱伟局长有勇气把心中所思所想一条条说出来,精神可嘉,无论对错,都值得表扬。
在坐的各位,看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建议,都说出来,我们议一下,有话公开说,摊牌讲道理。”
卫计委主任刘章鹏说:“两个矿老板的重婚罪明摆着摆在那里,抓人也是铁板钉钉,将来判刑坐牢也是铁板钉钉。
公事公办,依法办事,我们用不着担心什么。
我赞成朱局长的意见,用不着成立什么工作组了。
我表个态,县委、县政府有什么吩咐,我们随叫随到,坚决不拖县委、县政府的后腿。”
县政府办公室主任谭新标说:“朱局长一向能说会道,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能把活人说死,死人说活。
黑白不颠倒,乾坤不挪移。
建议不要成立什么小组了,有事交给朱局长处理吧。
我表个态,随叫随到,要人给人,要钱……要钱工资扣。”
我们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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