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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之上,郦书雁的担忧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先是几个十六七岁的贵妇指着她窃窃私语,一盏茶功夫之后,半个宴席的人都或明或暗地指点着她。
“还没嫁进皇家呢,这也太急了!”
鲁王世子妃年约二十五六,打扮得珠光宝气,窃笑着指点郦书雁。
乐陵郡王妃坐在她身边,明艳的笑容里带着讨好:“世子妃说得是。
这还不一定能不能嫁进来呢,何必非要来参加什么宴席?”
郦书雁默然不语,把颈背挺得更直了。
她的仪态端庄清冷,神情闲散平淡,恰似一只信步闲庭的羽鹤。
皇后坐在主位上,把与会众女的喧闹看在眼里。
她借着喝酒掩饰住嘴角的下撇,对孟女官道:“从宫里到宗室府里,一个个都轻狂得不像话。
阿惠,你去给她解解围。”
孟女官看了看贵妃那空无一人的座位,心里明白皇后不快的原因。
她领了命,从皇后桌上拿起一壶冰镇过的葡萄美酒,走到郦书雁身边。
“娘娘口谕,郦氏女端方持重,性秉温庄,着赐酒一壶。”
孟女官说话时,刻意让全场都能听清楚。
她把酒壶摆在郦书雁桌上,“郦小姐,谢恩吧。”
郦书雁心下稍安,行礼谢恩。
皇后这样做,不是心机太重,就是当真对她没什么恶感。
前者是让郦书雁欠她的情,后者则是偶然为之。
她周围的贵妇人们静了片刻,又开始窃窃私语。
不过这一次,她们的话中听了不少。
郦书雁对身边的品头论足充耳不闻,素白纤细的手腕拿起酒壶,微微一斜,自斟自饮。
她刚刚喝了一杯,忽然听见外面有太监高声唱名:“贵妃娘娘到——”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
皇后看着众人的殷勤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恨意。
贵妃穿着一件绛红罗裙,裙摆一直拖到地上,衬得她妖娇美丽,气势逼人。
她看也不看行礼的贵妇们,走到皇后的位置前面,娇声说道:“我来得晚了,还望姐姐恕罪。”
可惜,皇后也不是好拿捏的主。
她全然不吃贵妃这一套,冷冷道:“本宫如果没记错,你今年已经二十有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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