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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姬笑着念了一首诗:“垂緌饮清露,流响出疏桐。
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1)。”
元曜恍然大悟,笑道:“原来,他们是蝉。”
“嘻嘻,轩之答对了。”
白姬笑道。
从此,元曜每次经过那棵大槐树时,都会看见初空和寒空。
他们不是在拍手唱歌,就是并肩坐在树荫下,痴痴地望着天空。
他们每次都会和元曜打招呼,元曜也会和他们谈笑几句,才去集市。
有一次,突然变天下雨,元曜没有带伞,他在雨中跑过大槐树时,被初空和寒空叫住了:“元公子,请等一等。”
元曜停住了脚步。
初空拿了一把绿色的伞递给元曜,道:“元公子,淋雨会着凉的。”
元曜很感激,道谢之后,举着伞回去了。
到了缥缈阁之后,绿伞变成了槐树叶。
夏去秋来,落叶满城。
元曜路过大槐树时,还能看见初空和寒空。
不过,他们不像夏天那么快乐了,神色也憔悴了许多。
他们很少再拍手唱歌,大多数时候都忧愁地望着苍茫的天空,望着飞舞的落叶。
有一天,元曜又经过大槐树,他看见初空、寒空坐在树上,悲伤地望着天空,寒空还在流眼泪。
元曜大吃一惊,急忙问他们这是怎么了。
初空、寒空跳下大树,拉元曜坐在地上,他们一个坐在元曜左边,一个坐在元曜右边。
初空道:“元公子,您见过雪吗?”
“见过。”
元曜道。
寒空道:“雪是什么样子的?”
元曜想了想,道:“很白,很细,像柳絮,像花朵。”
寒空悲伤地道:“啊,一定很美丽。
可惜,我们看不见了。”
蝉是夏虫,活不到寒冬。
元曜一想,也很悲伤,他安慰寒空:“这两天就是霜降,很快就会立冬了,离下雪也不远了,说不定你们能看到长安的第一场雪。”
初空也道:“寒空,我们已经努力地活到现在了,再熬几十天,就可以看见雪了。”
寒空悲伤流泪,道:“我已经撑不下去了,我的翅膀已经在寒风中僵硬了,我的嘴也软化,无法吸取树液了。
再降一场寒霜,我就会因为寒冷而死去。”
元曜叹了一口气,觉得有些悲伤,但又无可奈何,他道:“夏虫想看冬雪,这种事情有些违背自然。”
初空道:“我们的生命确实将在深秋时结束,可是我们很想看一眼冬天的雪。”
寒空也道:“无论如何,我们想看一眼冬天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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