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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小柳叶刀,还插在他的右胸,血滴在沙地上,洇开一朵朵小小的梅花。
三溜儿和偏儿头已经滚到了一起,两个人再也没有章法,牙咬手挠,凭的就是原始的本能。
马土根和王小妮也不拉架,就看着两人在地上骨碌来骨碌去。
偏儿头的打架经验十分丰富,他知道哪里是人的弱点,知道攻击哪里最有效。
三溜儿这段时间跟吴蔚学了不少功夫,虽然还没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但跟偏儿头打,还能划拉好一阵子。
“住手!”
吴蔚挣扎着走向两人,步履有些蹒跚。
王小妮和马土根这才看到,这小伙子胸前插着一把小刀!
王小妮面色大变,脚不由自主地挪了过来。
就连马土根,脸上也闪过一丝惊慌。
“马东,住手。”
马土根的声音一点也不威严,甚至有些绵软。
但在偏儿头耳朵里,那就是命令。
一听主人发话,偏儿头马东住了手,临了还不忘踢三溜儿一脚。
“艹你姥姥!”
三溜儿发了疯一般,跳起来再次扑了上去。
“强生,快,让三溜儿回来!”
吴蔚心急如焚。
他受伤可以,三溜儿可不行。
如果三溜儿有个三长两短,这两家的仇就更难解了。
强生应了一声,三两步窜到三溜儿跟前,把他拖了回来。
“吴干部,你没事儿吧?老五,你不是把车开回来了吗?赶紧开过来,送吴干部去县医院!”
王小妮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她是村里的书记,这个村,现在她说算了。
在她的认知里,乡里的干部,不管是官还是兵,也不管是年老的还是年轻的,你都不能让他受伤。
特别是像吴蔚这样的驻村干部,在你的村里挨了揍,那揍的可不是他,而是你这个当家人的脸。
吴蔚摆了摆手,见偏儿头没走,看上去有点手足无措,目光也有点散。
“闫姐,让人去叫黄哥吧。
他在村口呢!
我先坐一会儿,有点冷。”
吴蔚的神情有些恍惚,捂着伤口靠着墙,坐到了炕沿上。
“还是我去吧,你们乡里那破车,不赶脚儿!”
马土根说着,向外走去。
他并没有责备偏儿头,对他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向家里走去。
闫五玲貌似懂些急救知识,可吴蔚这里什么也没有,她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血从伤口处流下来。
闫五玲早派一个跑得最快的小伙子去叫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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