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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密察言观色,乘机又说道:“诸公,现在翟让和翟弘父子已死,他们的罪孽已消,你们虽然是他的部下,但我不会牵连到你们的身上。
愿意跟我走的,我不但亏待不了你们,我还要把翟让的军队全部交给你们统帅,更进一步重用你们。
话说到这里,你们决定吧。”
目光短浅的翟让确实很不会笼络部下,翟弘和翟摩侯这对猜忌好妒又贪得无厌的草包父子也拖了不少翟让的后腿,得知翟让一家人的死讯,单雄信和徐世勣等人不仅没有任何为他们报仇的念头,再听了李密的劝说招揽,单雄信还首先抛去武器,向李密双膝跪下磕头,恭敬说道:“愿听魏公差遣。”
单雄信带了头,徐世勣和其他的翟让部下也纷纷放下武器,向李密跪地投降,李密大喜,亲手将单雄信和徐世勣搀起好言安慰,招呼众人起身,又安排裴仁基和单雄信立即赶回翟让军营地抚慰军心,接着李密亲自单人匹马前往翟让军营地,亲自出面稳定军心,收编翟让军队。
和历史上稍有不同,李密单骑进入翟让军营地后,鼓动的如簧之舌虽然迅速稳定了瓦岗军心,但一心想为张须陀报仇的木兰却乘机怂恿单雄信干掉李密,想一举干掉两个杀害张须陀的仇人,然而人品有些欠佳的单雄信却断然拒绝了木兰的要求,木兰又想亲自动手刺杀李密,可是顾虑到自己的特殊身份,犹豫再三只能是咬牙放弃,眼睁睁的看着李密吐沫横飞的在翟让营中大放厥词,鼓惑人心。
李密的口才也十分了得,刚杀了翟让不久,仅凭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便让翟让麾下的数万将领士卒相信他杀翟让是为了天下着想,为了不堪压迫而起兵反隋的数十万义军将士着想,心悦诚服的表示愿意为李密效力,接受李密的号令。
李密大喜,又当场颁布命令,让徐世勣、单雄信、裴仁基和王伯当等人瓜分翟让留下的精锐,迅速稳定了军心,控制了瓦岗精兵。
心有不甘的木兰为了留住有用之身,也只能是忍气吞声的接受李密的任命,继续辅佐单雄信给李密当牛做马。
尽管来得稍微迟了一些,但该来的终究要来,大业十四年正月十六,与翟让矛盾逐渐激化的李密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终究还是突施暗算杀害了盟友翟让,吞并盟友部众。
消息传到东都,已经撤回城内休整的王世充大吃一惊之余,也忍不住顿足大骂,“奸贼!
难怪要在正月初四那天突然退兵,搞了半天是这个目的!
要是在上洛仓动手,我的机会就来了!”
尽管为时已经稍晚,但目前确实对隋炀帝算是比较忠心的王世充还是不肯放过这个机会,赶紧向杨侗奏请,要求杨侗给他补充军队,轮换他麾下的疲惫之师,让他率领生力军乘机发起进攻,攻打正处于动荡期的李密军,并承诺就算破不了李密军,也能打上一两个胜仗鼓舞军心士气,削弱李密军的整体实力。
这是一个内讧时代,原本王世充有希望也有能力抓住这个宝贵机会,给军心尚未彻底稳定的李密军以沉重打击。
然而令王世充愤怒和无奈的是,元文都再次劝说杨侗不能过于放权,不肯把东都兵权交给人品抱歉的王世充,力劝杨侗派遣段达率军发起进攻,杨侗也不愿意把所有兵权都交给一个臣子,拒绝王世充采纳元文都,安排了段达率军六万东进,去攻打正处虚弱期的李密军。
有时候忠臣往往比奸佞更误事,元文都反对让王世充独自掌兵虽然是出自一片赤忱忠心,却让杨侗很快就为他的用人失策付出了惨重代价,当段达率军东进至洛口仓时,总兵力已经超过三十万的李密出兵二十万迎战,还没打光凭声势就已经吓住了性格怯懦的段达和他的一干部下将领,单雄信和徐世勣等人为了表忠又个个率军争先,奋勇作战,东都隋军大败特败,副帅民部尚书韦安石被单雄信亲手斩杀,包括河阳尉独孤武都在内的大批文武官员向李密军投降,六万大军全军覆没,段达率领不到百骑逃回东都,李密军顺势反击,乘胜夺取上洛仓城和金镛城,再次兵临洛阳城下。
偷鸡不着蚀把米,赔掉了六万大军不说,还连卫城金镛城也赔了进去,杨侗和元文都简直是连吐血而死的心都有了,然后杨侗也再不敢采纳元文都的逆耳忠言,赶紧任命东都城里最能打的王世充为全军主帅,把除了御林军外的所有东都军队都交给王世充统率,让王世充负责守城战事。
王世充虽然满肚子的怨气和不满,但为了大局着想还是接过了这个烂摊子,赶紧整编军队组织守城,抵御李密军即将发起的进攻。
在这样的情况下,杨侗和元文都等人当然是马上又想起了远在大兴的陈丧良,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当杨侗和元文都商量如何向陈丧良求援时,元文都的宝贝儿子元济却快马加鞭的赶回了洛阳城,还给杨侗和元文都密奏了陈丧良准备谋反的惊人消息——虽然只是巧合产生的误会,但元济这么说也绝对不算冤枉陈丧良。
可想而知杨侗和元文都得知这个噩耗时的吃惊恐惧,元文都还急得当着杨侗的面骂出了脏话,向元济怒斥道:“小畜生!
你探听明白没有?有没有误会谎报?陈留守素来忠心于朝廷,怎么可能干出这样的事?”
“孩儿不敢谎报。”
元济摇头,沉声说道:“正月十五那天晚上,陈留守故意问起元宵节的来历,暗示将要废皇帝立新帝,当时有上百文武官员在场,人人都可以做证。
除此之外,陈留守还未经请旨,大量任用文武官员,包括许多此前伙同李渊逆贼谋反的贼军文武官员,广结党羽,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元文都赶紧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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