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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林把盆子搁在晒杆下,推开门,一眼便瞧见沈家河坐在那副劣质桌椅前大口吃饭。
听见身后的响动,沈家河一惊,饭碗都差点没拿稳,舌头更是跟打了结似的,说话都不利索:“媳、媳妇,你是我媳妇,昨晚、昨晚那样不对。”
方天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沈家河被看得头都快埋到饭碗里,本还想再强调一番,瞬间便没了声音。
“饭菜都凉了吧,我去给你热一热。”
方天林也不好总是欺负老实人,起身去拿碗。
沈家河忙拦住,将碗往胸前挪:“媳妇,就剩一点,不,不用了。”
方天林见确实如此,便也随他。
现在是春末,气温还行,偶尔吃一两顿冷饭冷菜倒也无妨。
“身体怎么样?”
沈家河本就反应比旁人要慢一些,被问到这种私密问题,更是一时没转过弯来,支吾半天才吭哧吭哧说出两个字:“还行。”
说完,耳尖泛起红色,眼珠子乱转,看东看西,就是不敢看方天林。
方天林不过是随口一问,他也没想到,他这个便宜媳妇,竟然还挺有意思。
沈家河的问题,原主知晓,现在换成方天林,自也清楚。
他本来只是想着男人不能没有担当,既然把人给睡了,至少要承担起责任,对沈家河本身期望并不大,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原主骨架子不小,奈何从小吃喝太差,人长得很是瘦弱,加上身形高大,看起来就跟个晾衣杆子似的。
沈家河则不同,他吃得虽然也并不太好,但和原主一比,就要好上太多,即便面色略有些发黄,比起原身也是强了不止一星半点,至少身形看起来就很是壮实。
他在这里杵着,沈家河怕是会一直这样手足无措,方天林当即退回院子里去晾晒衣服。
这个时候,家里除了方天林几个,就只有张婆子和几个还不怎么能离人的小娃在,姚大嫂和陈二嫂以及几个大点的孩子都不见踪影。
“三嫂,我下午准备去趟山上,你去不去?”
柳橙已经晾好衣服,拿着空盆子用希冀的眼神望着他。
方天林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总不会去山上打猎便是。
看着柳橙的身板,就不像能干这个活的样子,索性直接问道:“去作甚?”
“挖野菜,顺道去看看当家设下的陷阱有没有收获,若有柴禾可捡,也顺带捎上一些。”
说起这个,柳橙就挺起胸膛,一脸骄傲。
“成,你下晌出门时记得叫我。”
方天林笑着应下。
他不会种地,也不知道这里的野菜他能认识几种,跟着柳橙去山上走一趟也好,若能把原身的记忆融会贯通就更妙了。
再次回到房中,沈家河已经吃完饭,桌子都收拾好了。
两人四顾无言,都有些尴尬,也就方天林皮厚,沈家河又反应慢,这才没让人察觉出来。
“你身体不舒服,这两天就别下地了。”
方天林如此开口提议。
沈家河摇头不应。
见沈家河这种反应,方天林估摸着他是干惯活计,一刻都清闲不下来,索性换了种法子予以劝说:“我下午和四弟妹去山上,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
沈家河想了一会,应道:“好。”
早饭在方天林眼中这不好那不好,在沈家人眼中,却是难得的美味。
有比较才有伤害,中午这顿着实让他大开眼界,一大盆沾了少许油腥的烫野菜,一盘子咸菜疙瘩,再搭上一小盘最后仅剩的红烧肉,每人一张杂粮菜饼,这就是沈家十几口人的午饭。
方天林很想对天竖中指,他何时受过这样的苦?就算在军营中,饭菜味道不怎么样,那也是荤素搭配,实在又管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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