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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三个孩子,最大那个都十岁出头,私房虽攒了一些,但即将到来的开销也大,可不能乱挥霍。
有能力的多出点,没能力就量力而为,没谁会计较这些。
“咦,好香!”
沈家溪耸着鼻子使劲闻,满脑门都是疑问,“我怎么觉着这个味道那么像肉香?”
“你没闻错,应该就是肉味。”
沈家海拧起眉,小声嘀咕,“三弟妹送这是不是太过张扬了一些?现在又不是农忙,只是除个草而已,况且还不是饭点时分,没必要弄这么大动静。”
沈家湖也抿紧唇:“应该不至于,三弟妹进门一年多,在外头可从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情。
走,问问去。”
沈家溪倒是笑得一脸欢乐。
他那个三嫂可不简单,他这么做,必然有他的缘故,真心没必要想那么多,率先扔下锄头,三两步就蹿到田埂边:“三嫂,什么东西这么香?”
一听到四弟的声音近在耳边,沈家河立刻缩回拉着自家媳妇的手,脸上泛起阵阵热意。
若不是背对着沈家溪,就现在沈家河浅麦色的肤色,怕是藏不住表情,早就泄露心绪。
方天林没好气地瞅了眼四弟,真是个没眼色的,就不能迟些再过来?他将陶罐盖子掀得更开,恰巧此时一阵微风拂过,肉香味简直扑鼻而来。
这次,方天林还真是冤枉了沈家溪。
沈家海他们要过来,沈家溪还能拦着不成?他不过就是快人一步而已,他哪知道三嫂是想趁着送吃食的便利,借机和自家三哥亲近一番?早知道如此,肉香再吸引人,他也会拼命拦下大哥二哥。
事实也是如此,不过片刻工夫,沈家海沈家湖两兄弟也前后脚出现在几人面前。
方天林为四人各盛了一碗肉汤,之后,他也不客气地舀了一碗,五人吃得那叫一个香,把离得最近的那个壮汉给馋得不行,唾液分泌加剧,偏又不好意思上前讨要。
大多数农家人不是真吃不起肉,而是舍不得。
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不四处俭省,大手大脚花用,到时候可就要举债度日。
除了那等脸皮子实在厚如墙之人,哪家都不会这么干。
这也就意味着,吃一顿肉不容易,更遑论现在是半下午,没有谁家会这么奢侈。
壮汉可没那么厚的脸皮,再馋,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他只能远离香味源头,没了肉香的诱惑,壮汉立即感觉好受多了。
壮汉的举动,方天林五人全都注意到了,却没一人主动出口邀请。
不是他们小气,田间忙碌的人不少,给了这个,不给那个,这不是得罪人吗?肉汤总共就这么些,不可能照顾到所有人,那还不如一个都不给。
将最后一点汤底都刮干净之后,沈家海小声问道:“三弟妹,怎么在这个时候送肉汤过来?”
说是肉汤,其实汤底里也有不少带骨肉。
沈家最近是赚到不少钱,但就张婆子惯来精打细算的模样,应该不会突然转了性子,这么舍得花钱。
“哦,这个呀,是这么回事。”
方天林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家里最近隔三岔五都能吃到肉,璧儿几个对此很感兴趣,一闻到肉味人都精神了。
我想着他们差不多六个月大,可以试着喂他们肉汤,下晌想起来,就去肉铺子买了几根筒骨,顺道买了点肉排,让大家都尝尝鲜。”
沈家海对于方天林的大方很赞赏,但该说的他也不会因吃人就嘴短。
三弟媳妇娘家很偏远,他想得可能没那么多,他们要是得了好处就开不了口提点,才是不把他当一家人看。
不过,他也没当面和方天林说道这些,直接拉过沈家河,表明他和弟弟们的意思。
之后,他便带着沈家湖沈家溪下地,将这片地方留给沈家河两口子。
当方天林从沈家河嘴里得知大哥他们的担忧时,不觉莞儿,接连跟媳妇保证,下回再不犯这样的错误,才哼着小曲,慢悠悠晃回家里。
方天林现在心情非常不错,他再一次感觉到,没有借沈家河怀孕一事脱离沈家算是做对了。
这次确实是他有些太过想当然,在他看来,花费二十来文煮一大锅肉汤,实在不算什么,就凭两老没有出言反对,问题也不算严重,但此等做法在广延村中确实有些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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