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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林眼睛微微眯起,小家伙们这是被吓着了,尽管白天表现一切正常,似乎一点没有被惊到,其实心里还是留下了些许阴影,这才会在睡梦中爆发出来。
方天林将症状最为严重的沈璜抱在怀里,轻轻拍抚他的后背,不断在他耳边轻语,直到他整个人都安静下来,才放回去。
余下两个儿子,他也是如法炮制,费了好些时间,他才将孩子们都安抚住。
方天林正欲下床打水擦汗,目光扫到睡在床外侧的沈家河,这才想起来哪里不对。
以往自家媳妇对儿子们的声响极为敏感,这上面反射神经不比他差多少,这么长时间过去,媳妇竟然还在沉睡,这明显不怎么正常。
方天林伸手一探,没有发热,伤口也没发炎,那估计是心理问题。
他拿起油灯仔细一瞧,果然如此,沈家河虽不像儿子们睡得那么不安稳,却也眉头紧攥,显然白天发生的事给他带来来不小影响。
方天林下床,打水给床上一大三小擦干净身上的汗水,再换上干净的衣服,之后拿出常备的蜂蜜水,每人喂了小半瓶,见人彻底安静下来后,这才开始清理自身。
做完这一切后,方天林就着油灯昏暗的光亮,守了半个多时辰,见媳妇孩子再没出状况之后,这才重新爬上床。
一夜无话。
天边霞光从窗户里透进来,沈家河缓缓睁开眼睛,下意识侧头一瞧,见到方天林跟孩子们安详的睡颜后,心绪才完全平静下来,看着看着,嘴边不由绽开一抹笑。
一家人都完好地待在自己身边,没什么比这更好了。
在昨天之前,沈家河绝不会想到,南迁时他没碰到祸事,反倒在很是平常的一天中意外连连。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过往一切都将烟消云散,直至不留一点痕迹。
“这么早就醒了?”
方天林坐起身,居高临下望着沈家河,一脸严肃,“既然醒着,那咱们就来算算昨天你兀自逞能的账。”
沈家河脸上笑容当即没了影踪,鸵鸟似的闭上眼睛,假装困了在睡觉。
方天林可不吃他这一套,有些事情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事不行,至少在沈家河没克服这个麻烦之前,得悠着点。
这次自家媳妇是运气好,那些人只比普通兵丁强上一些,要是其中有死士,那就不只是重伤几个村民的问题,而是不死不休,只有一方倒下,才能彻底了结此事。
一想到此,他就后怕不已。
沈家河心知之前他那么做让媳妇担心了,无论方天林说什么,都乖乖听着,一句都不驳斥。
要是他不闭着眼睛,方天林会更高兴一些。
说得口干舌燥之后,方天林才结束此次训话。
相信这么一通教训下来,会在沈家河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以后他便不会热血一上头,就冲动行事。
“阿父好厉害!”
三胞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均闪过这样的念头,眼里似乎都闪着光。
“……”
方天林眼角余光扫到排排坐,聚精会神听他训话的儿子们,神色有一霎那僵硬,片刻后才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般下床洗簌。
“阿父,爹爹伤好些没?”
三胞胎见沈家河还在装睡,爬到他身边,探头去看伤口。
沈璋调皮,还伸手去探了探沈家河的额头。
方天林嘴角微微勾起,让你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孩子们可不好糊弄,一会出洋相可别怪他“见死不救”
。
“应该好一点了,不过还是不能动作过大。”
方天林坏心地补了一句,“只要不让你们爹爹笑,不碰到伤口,做什么都可以哦。”
“真的?”
“嗯。”
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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