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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南宫墨在园中摆笔墨纸砚时,被迫每日敞开房门,吹北风抄《女戒》的端木蒨姌,已书写了两篇。
她在那!
南宫墨漫步园中,并不急着吟诗作画,目光毫不掩饰投向佳人。
“世子,别往那边瞧,此女会污了您的眼。”
思思轻声规劝。
“怎么回事?那不是荣王替玉王写了休书的侧妃吗?”
装作不知情,南宫墨停住步子,正眼看,颇为不解:为何太子要敞开房门,令佳人坐在寒风灌入的门边书写。
“奴婢听说,太子为让此女懂得廉耻,每天罚她抄《女戒》,还奏请太后惩治她——晚间睡地,不赏铺盖,日里食用粗茶淡饭,抄写时敞开房门,任寒风侵入。”
思思裹紧衣裳。
太子是救她,还是害她啊?明眸骤冷,南宫墨闷闷行至桌边,落笔纸上,绘出皆是苍凉景色。
今夜还不能将她救走,但无论太子如此罚她的理由为何,必须送铺盖过去!
怎么做?画卷提字时,因心神不宁,一大滴墨污了画稿。
“世子,可惜了这幅画。”
思思心痛画卷,以手帕吸去多余墨汁。
毫不在意,南宫墨压抑往那边去的心,沉闷良久,回房。
听了阵曲,厌恶地摔了茶盏。
“世子,可是茶沏得不好?”
杏儿慌乱上前,命婢女捡走残破的瓷片。
“这等音律不堪入耳,本世子初一进宫,那时玉王带来邀月宫歌舞班,本世子记得太后奶奶听得都入迷,只可惜邀月宫主近在咫尺,却要本世子听这些破曲。”
借题发挥,酝酿良久,才等到哪位抚琴者弹出的有失水准旋律,南宫墨就此说事。
杏儿侧头瞧瞧思思,挤眉弄眼。
思思侧开脸,此抚琴者奏出的乐曲仅能在市井博些听众,世子如此反感,也属情理之中。
一侍卫大胆进言:“不如让邀月宫主在房中抚琴?”
“此主意甚好。”
南宫墨苦等此言,听到时险些喜形于色。
思思捧了古琴,移步三回头,不见主子改变主意,硬着头皮走到玉王废侧妃的屋门边:“请姑娘为世子抚琴。”
“是。”
他终于出手了。
端木蒨姌欣然抚琴。
葱玉指头拨琴弦,轻轻试音,明眸瞧着罗裙远去,低声:“大小姐,出来吧。
我琴技平庸,奏出的曲子恐怕达不到效果。”
国师之女听见传唤,费力冲破屏障,才掌控身体,就因衣衫单薄、寒风凛冽,喷嚏声不止。
琴声断续,却不失精妙,韵味极佳。
南宫墨行至园中,瞧见佳人哆嗦模样:“来人,送火炉,拿几件厚衣衫,她这般模样,仅能为本世子抚琴一首,就再无法动弹了。”
先前还能顶风书写,此刻为何嘴唇发青,面色惨白?他仰望天空,短短一阵,不见天气骤然变冷啊!
小厮捧暖炉送给端木蒨姌,思思拿衣裳递与她手边。
“谢世子赏赐。”
国师之女声音含糊不清,然喷嚏声清晰,响彻长廊。
“叫人送热汤!”
她恐怕已风寒入骨吧?南宫墨顾不得许多,吼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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