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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犀眼前一黑!
“我说怎么总觉得忘了什么事儿!
原来是这事儿!”
原来,记着妹妹功课的,不只有自己一个,还有母亲!
听程珪所言,还以为母亲只是将妹妹拘在家里,其实静心练字,安心读经史,也是不错的。
万万没想到,母亲爱女心切,欲将周身的本事传授给妹妹。
程素素见状,也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了,忙说:“别慌别慌!
你十四中秀才头名,阿娘三十五了还困在内宅,我知道该听谁的。”
程犀右手按在左胸上,掌下心跳得厉害,有些虚弱地问:“你背《女诫》,都有什么想法?”
程犀心道,这……开窍得也太快了!
有些担心她是不是真的见鬼了。
程素素叹了一口气:“大哥——”
“嗯?”
“自己的路,还是自己走。
阿娘说,女子总是要依附于人的,父兄,丈夫,儿子。
人赶路的时候,背着个大包袱,走不快的。
趴你背上,你走不快,我便也行得不快。
不如下地来,一起走,还快些。”
“真长大了!
我可得缓缓!”
“想得太多长不高,有个矮子哥哥,怪丢人的。”
程素素不客气地说。
黑暗中,程犀露出一个无声的、大大的笑,准确地揉到了妹妹的头毛:“睡吧。”
府学授课比起私塾强了不止一点半点,与其说差距,不如说是差异。
好比说到吃食,一个只吃过粗茶淡食的,与一个尝遍珍馐的,在谈美味。
两相对比,程犀更坚定了弟弟妹妹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教导的念头!
自己处芝兰之室,弟弟妹妹在荒草中间,程犀很是着急!
越早掰,对他们越好!
则旬日之假,尤显可贵。
兴冲冲回到家里,先拜见父母,再教训弟妹。
父亲依旧万事不挑剔,母亲关心他身体,倒叫他少操心,张罗厨下给他□□吃的,还催他休息。
程犀哪里坐得住?看一眼妹妹精神还不错,先唤过来二弟程珪、三弟程羽,要考较他们的功课。
每当这个时候,不服道一都不行,弟兄仨的功课,果然是从上往下排的。
程珪的功课优于程羽多矣,背完书,答完题,问道:“怎样?明年能考中秀才吗?”
程犀嘴角一抽:“排个末尾,也是可以的。”
比起程犀的端正,程珪就清俊不少,闻言露出一个憋屈的表情:“真这么差?”
程犀道:“差?你明年十三,知道多少人三十岁还没中秀才吗?”
程珪一撇嘴:“那我明年不考了,先温书到后年。
不信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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