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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穿收起了笑容:“我们先假设能八成的女孩,其父母能得到孩子被解救的消息,再假设其中八成父母,能凑出足够的旅费来接孩子回家——但究竟接不接回孩子,还受到几重因素影响。
一是担心孩子的名声受到损害,担心接孩子回家后,其余的孩子会受到耻笑,婚事同样受到影响——向来,嘲笑他人的不幸,从中获得自己的快乐,这是无知乡民的不自觉。
更何况,伊川先生程颐也说过: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有伊川先生这句话,加上无知乡民的推波助澜,恐怕在民间,觉得被拐安然无恙回到家,会影响到家族名声的思想,能占到八成左右——无论士子与乡民。
那么八成的八成的八成,也就有一半父母怀着类似想法。
剩下的一半可能亲情依旧,别人的议论全不顾非要接女儿回家,但他们能否成行,又不一定了。
这这样左算右算,至少有一半的小娘子,恐怕要在此地常住,并从此地出嫁,从此永别家乡……”
豆腐西施面露怜惜的神色,水汪汪的眼睛里多了点严肃,少了点媚态,她轻轻摇摇头,头上的金步摇颤巍巍的晃动着:“不可能达到八成的!
你凡事都往宽里测算,或许六七成父母确实有钱,有能力接回孩子,但其中至少有九成父母,要顾及到其余子女的名声。
乡下不比城里,谁家中有这样一位女子,普通人都不愿意跟他们结亲。
所以大多数父母得到女儿被解救的消息,最先的想法肯定是见女儿一面,毕竟那些被拐子挑选出来的小娘子,必定都是家中最出挑的。
因此可能有六七成父母,会来此地见女儿一面,但见过之后,大约有九成的父母,会首先想到把女儿就地‘卖’了,别带回家乡,以掩饰本家的名声。
最多,他们为了顾惜女儿,会精心替女儿选了一个好人家,而后留下那人家的地址,以备今后来往……”
细声喘了口气,豆腐西施郑重的看着时穿,说:“我明白了,难怪你着急上火的让这些可怜人学会谋生手段,原因在这——你是一个被拐子打傻的人,都能想到这点,我豆腐西施也是在市井做生意的人,还没有你想的长远。
罢了,你一个傻子都知道可怜她们,褚姑娘是海州才女,都也知道放下身段经常来看这些女子,我豆腐西施也是个满腹辛酸人,遇见这样的可怜,怎不随手帮一把——这座院子怎么改建,便由你做主。”
稍停,豆腐西施又露出了生意人的本色,但她的语气像是要得到承诺的恋人,带着撒娇的语气嗲声问:“大郎呦,我可全指望你了咯,那豆腐乳做成了,收益真能赛过车马店?”
“那当然,这是贡品。
贡品能便宜了吗?能让普通人都吃到,那还是贡品吗?以后你也不用操劳了,每天就卖一板豆腐,两瓮豆腐乳,早晨开门,依旧中午关门歇业,下午出去采购豆子等用品,傍晚的时候,顺手把剩豆腐装进坛里——就多这样一项工作,其他一切照旧。
既然是贡品,包装上一定要下功夫,你去制作一些小坛子,四方形,圆柱形,每种形状一种口味,一坛只装十来块,每天卖完为止,绝不多卖。
日子久了,你还是照样清闲,钱挣得也不少,等回头豆腐乳的名声出来了,没准你这大院子正好派上用场——咱把地下全挖空,做成地窖,储藏发酵的坛子;还有,房屋全改建了,留十几间房,做成单独的小楼;卧室单独一间,下面是公共会客室,或者集体做工的屋子……”
豆腐西施两眼发亮,身子不住地向时穿依偎过去:“奴家要开豆腐坊,加上制作豆腐乳,也是小本生意,不需雇太多的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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