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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凌鹏的翻来覆去当中,甲板上,举人们也在谈论隔壁的豪华坐舟:“这是什么船,竟然如此奢华,连船帮都用油漆涂的锃亮如同镜子,至于吗?光这份油漆活儿,恐怕也要花百贯上下吧。”
“是呀是呀,船行在水里,木头泡来泡去,上面刷上油漆,真是全糟蹋了。”
“哦,桅杆上挂着王姓灯笼,当今哪位显宦姓王?”
时穿也在甲板上,打量着灯火辉煌,丝竹歌舞不断的临船,眼睛亮的像灯泡,并低声自语:“这就是宋漆吗?我记得这东西虽然号称一千年光亮如新,但刷油漆却挺费事的,我家里三个小娘子要出嫁,原本早该嫁出去,就因为这刷油漆的活耽搁了,她们的家具要刷完油漆,据说需要半年的工夫,这样一艘大船,该花多少时间。”
另一名举子耳朵尖,即使时穿低语都能听见,他连忙指着船帆,笑着说:“承信郎,还不止呢,你看,他连船帆都用的锦缎,难道是三国的锦帆贼甘宁转世了?”
时穿嘿嘿笑了:“使用锦帆才是科学的——无论是麻布,还是吉贝布(棉布),被盐水浸透后,都容易发脆,而锦帆上的丝是蚕丝,柔韧性、弹性正适合做船帆,这玩意比麻布制作的帆要耐用十数倍,而且它的吃风能力也远远强于麻布。”
临船上,不时有一个舞ji婀娜的身影掠过窗帷,乐声妙曼,引得周围的船都往这里观望,甲板上站满了举人。
不一会,一名神色秀丽的婢女推窗倾倒了一壶茶水,舱内传来一个豪爽的声音,谩骂说:“这什么破茶叶,爷的小龙团茶你放哪里去了,快点拿出来。”
黄煜突然扬声插话:“小龙团茶算什么?学生这里有今年秘法新制的绿茶,此茶叶别出机杼,饮用起来回味无穷,客人要不要尝一尝。”
舱门开了,一个女子走上甲板,盈盈朝这里行礼,时穿一见这女子的身影,抖得瞪大眼睛,不等对方开口,高声问:“对面可是王彦章大人的坐舟?”
舱内传来哈哈大笑:“王大人与在下一面之缘,在下这次出来,借他的仪仗一用……对面是哪位故人,请过船来一叙。”
刚才出舱的那位女子也仰起脸来,望向时穿,马上,她也惊愕的用手捂住嘴,惊呼:“原来是教授(老师),教授,你怎么来到这里,不是听说你到乡下去了吗?。”
说话的是顾小七娘,时穿曾经的邻居与女弟子。
黄煜也认识顾小七,他也同样感到惊诧,低声说:“王彦章平时做事很低调的,怎么此人如此张扬?”
对面的船在搭跳板,刘旭刘半城从旁边的船赶过来,低声恳求:“诸位,带我一同过去。”
黄煜轻轻点点头,转向时穿:“这位顾小七不是听说在王彦章家中做妾吗?我听说嘉兴时家的人就是在顾小七那里见了你编撰的《女书》,这才找上你。
听说这位顾小七一身的好本领,很受王彦章重用,怎么又到了这里,成了别家姬妾?”
时穿轻轻摇头:“我也在纳闷,她姐姐顾三娘搬到了崔庄做我的邻居,我竟然不知道这位顾小七到了这里,看样子她又做了别人的妾。”
刘旭轻声提醒:“文人雅士之间相互赠妾,也是一件风流雅事,船上这人一定很受王大人器重,所以才特地将自己的爱妾赠予对方。”
一会儿工夫,跳班搭好了,顾小七在船那头盈盈做福礼相请,黄煜拱手谦让:“长卿兄与船上人有旧,还是长卿兄先行吧。”
时穿看了一眼凌飞,丢了个颜色,而后招手唤过黑人童仆,同时谦让着:“怎敢走到解元公前面,解元公,你先请。”
黄煜哈哈一笑,当先迈过跳板,罗望京与刘旭一起拱手:“长卿兄先请。”
黑人童仆张嘴用黑人语言询问时穿:“老爷,要带上武器吗?。”
时穿笑眯眯的,一副随意的样子,摆了摆手,用黑人语言回答:“你带上武器防身,我就不需要了。”
黑人童仆回答:“我带了两柄匕首,还有一柄短火枪,这样够了吗?。”
时穿笑眯眯的踏上跳板,头也不回地跟黑仆用阿拉伯语交谈:“去问凌鹏要一颗手雷,等会藏在身上过来……这个人,我终于等到他了,通知大家戒备。”
顾小七在船那头迎接时穿,听到时穿用黑人语言跟黑人童仆一问一答,钦佩的说:“老师真是博学,连胡人的语言都精通。”
时穿让出跳板的通道口,站在甲板边询问顾小七:“小七娘,你怎么到了这里?”
顾小七做了一个福礼,轻快的说:“蔡大人是当今蔡相公的内侄,这次楚州动乱,蔡大人离开杭州一带,想去上京投靠蔡相公,路过我们老爷府上时,与老爷言谈盛欢……”
顾小七压低了嗓门,快速的低声说:“我家老爷指望重新起复……”
紧接着,顾小七恢复了原来的声调,继续说:“我家老爷很看重蔡大人,担心蔡大人一路上京无人照顾,便将我赠与了现在的蔡老爷。”
第223章赠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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