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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镇,待小的过去把这厮拿下!”
似乎这种粗俗和激昂的话语,能够缓解他们心中的恐怖和那些不好的猜测,其他的亲卫也纷纷请命,“总镇,这等酸丁,又不是真的制台,给他面子作甚么!”
、“兄弟们上去把他砍成几截!”
一时间群情汹涌,丁一倒是不慌不忙,微笑着坐在那里,看着那种粮草场中老军用边角木料胡乱拼凑而成的小桌,似乎那发黄的桌面上有着天大的机缘,看破就能解他困境一般。
“住口!”
田丰终于开口,只不过却非教亲兵杀将上去,而是喝止了他们,然后领着那些亲兵转身去,但行了几步,却又折转回来,突然跪倒在地,向丁一磕了个头道,“制军,是田某对不起你了,只不过,身不由已,您一路走好!”
然后他便起身而去,不再回头。
“先生,怎么办?”
刘铁看见人走了,当然不再去假装镇定摆弄那个红泥小炉了,“铁护着先生,杀将出去吧!
会合了骑兵连和指挥排,咱们从曲靖军民府东南入广西,便是龙入大海,他们奈何不了我们的!”
丁一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几年前,我仗着长刀,万军溃散之际,试图力挽狂澜……个人的武勇,可以解决眼前的问题,却是解决不了长久问题的。
如果到了现在,我还要凭着手中的刀,杀出去,高呼酣战,这几年里,你我师徒是活到狗身上去了?水开了没有?有炉有炭烧个水,你都要折腾半天?你这小子,有空得扔你去过一过野外求生的科目。”
这是一个难得的凉爽天气,春已浓,将入夏,夏天到了之后,这云南靠近缅甸区域的气候,就不见得太宜人了,至少丁一是不太喜欢。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对着那个班的士兵说:“不要怕,后勤兵遇上了该打的仗,也得上阵的,总不能束手待死,对吧?但你们可以放心,就算身为后勤兵而某一天不得不上阵,但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个某一天,绝对不是今天。”
相比之于丁一的神定气闲,出了粮草大营的田丰,就很是心浮气燥了,这时就有亲兵策马而来,滚鞍下马向田丰报道:“报!
新军营盘营门紧闭,不许总镇派出的兄弟入内,宫都督说是全营都都染了瘟疫,不宜开门教人入内,以免传染开了!”
田丰听着,气得一脚就把那传令兵踹翻了,咬牙切齿骂道:“老匹夫!
他以为跟着丁容城就有好果子吃么?方才早知道就把这老东西也关这里面,一把火烧死算了!”
但事到如令,也容不得他重头再来了。
因为又有几拔传令兵奔了过来,禀报上来的消息都不是田丰所愿意听着的:“禀总镇,李副总兵官说是抱恙,无能前来议事!”
、“张副总官教我等先行一步,他随后就到,小的上马时,听着张副总兵官只在教亲兵披甲!”
一位副总兵是摆明不掺杂这档子事,另一位叫着亲兵披甲,只怕搞不好一会来了,还要跟田丰起争执。
倒是原来跟着田丰的几个军头,很听招呼地就随着去传令的亲卫过来了。
田丰看着到了的七八位军将,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犹豫迟疑下去了,于是想了想措词,无论如何,今天是不能让丁一活着走出这粮草场了,而丁一那些亲卫骑兵,也是一个都不能留的。
在新军的营盘里,宫聚也是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下去,他知道再拖下去,丁一必定会死!
但他更加知道,田丰这么干的原因,绝对不是真的对丁一的身份产生怀疑,这一点宫聚要比万安和丁一确定得多,根本就不用任何推断的过程,先前他在粮草场那么说,只不过没想到田丰这么决绝,真的要做出这样的事。
武将把监军御史和镇守中官都软禁起来,然后怀疑督师文臣的身份,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算丁一真的是假的,只要监军御史和镇守中官不松口,武将能做的,最多也只是上奏朝廷罢了。
否则的话还得了?这样的话,不如质疑紫禁城内龙椅上的皇帝是不是假的好了!
带兵去围了慢慢鉴定嘛!
这是唐代藩镇才敢弄的把戏吧?大明朝的武将敢干这样的事,那是找死吧,必定是有人给了田丰承诺,让他知道自己事后可以幸免问责,他才敢这么做的。
谁能给出这样的承诺?这几乎是一个不用回答的答案。
帮丁一的话,就是跟那位站在对立面上啊!
“将军,怎么办?”
跟随他多年老亲兵,着急地询问着,因为新军营内也听着了风声,此时也不太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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