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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番子所说的卯颗役长,也就是十二颗之中的卯颗,而他自己的职位就是统领番役的役长。
李云聪一听脸上就浮出了笑意,不再如先前的冷冰,却对那役长抬手道:“先生安好。”
“让路。”
那东厂役长马上就对锦衣卫百户下令,虽说这里头看着透着古怪,丁少保什么时候能在这深夜调兵办差,方向还是往紫禁城而去!
但今天丁少保和景帝一同坐在玉辂,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再说丁少保又是孙太后的义子入了宗室玉碟的人物,圣眷正浓不外如是。
加上无论安全局衙门还是东厂,这锦衣卫百户,他又得罪得起哪一家?无奈只好教着那些锦衣校尉让开了。
李云聪冲他们点了点头,对着那三百龙骑兵下令道:“都有了,听口令,齐步走。”
沉默的队伍,整齐的脚步,便在长街上再一次响起。
那锦衣卫百户看着队伍在身边过去,不觉倒吸了一口冷气,低声对身边那东厂役长说道:“亲娘啊,这就是丁容城的兵么?怪不得能破十万铁骑!
知道的说是丁容城的兵,要不知道,看着和从阴司地府里,调上来的十殿阎罗的阴兵也似的……”
东厂的冉役长脸上却有着一股热切的神色在涌动,轻轻拍了拍那锦衣卫百户的肩膀,却对他说道:“行了,别抖你那点小机灵了,要听咱家说,人啊,生来两只眼一张嘴,就是教你多看多听少开口。”
“您说得是。”
那锦衣卫百户点头应着,却招手叫过一个校尉来,边上东厂的冉役长就问他要做什么?这百户苦笑道,“看着过去足有三五百人的模样,总是要跟上峰报备一番才是啊!”
这年代锦衣卫还没烂透,基本的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但所谓凡事就怕认真两字。
“唔……”
认真的锦衣卫百户看着胸口冒出的刀尖,连嘴巴也被捂住发不出声音来,他努力地想要回头去看到谁捅了自己一刀,却就听着那东厂的冉役长沉声说道,“这厮身为锦衣卫百户,却暗中投效白莲妖人,今夜被咱家发现,企图杀人灭口,被咱家就地正法,锦衣卫凡有异动,皆以白莲妖人论处!”
然后这百户就觉那刀尖抽动,钻心的痛,也抽走了他最后的一点气力和生机,他到死还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死于此时此地?
结果了这百户的时节,李云聪的队伍都已过尽了,那些锦衣卫愣在那里,冉役长手下番役早就上来夺了军器兵械,将他们捆绑起来,也不是没有反抗的人,只不过冉役长冷笑着道:“若是与你无关,这么多人,咱家的颗管事和你们锦衣卫堂上官,自会给你们个说法;若是反抗,必是白莲妖人无疑!”
听着这话,连方才推开东厂番役的那几个锦衣卫校尉,也老实蹲下了,总不能无端自寻罪名吧?
但他们却不知道,这一夜,总终是少不了鲜血和死亡的。
就在这些锦衣卫校尉、军余束手就缚之后,那冉役长使了个眼色,番役擎出刀来,一个个从那缚扎着的锦衣卫身后,捂着他们的嘴把咽喉割了。
东厂的人,哪个手头没人命?下手全然没有半点犹豫的,一时之间,长街上就多了十几具锦衣卫校尉、军余的尸体。
“都拖进去。”
冉役长冲身后的小巷比划了一下,指挥着手下处理那些尸体,“今夜事成,少保不会亏待了大家!
此间弄完了,我等还得去复命,听候分派,手脚利索些!”
与此同时,那两个已投效了丁一的东厂颗管事,正在宴请其他四个没有当值,平素又有交情的颗管事,酒喝得差不多,这两个颗管事就挥手教歌女退下,却对另外那四人说道:“我等两人,是办一件大事,若是事败,怕要抄家杀头是轻了的,今夜便不能放诸位离去,只是平日都是好兄弟,实在不忍害了诸位性命,这酒里,却是下了蒙汗药的。”
这蒙汗药,可不是相传“曼陀罗花阴干……割疮、炙火……即不觉痛苦”
,而是出自丁一之手,广西那边刚刚研制成功以曼陀罗花和乌头制成的麻醉剂,此时调在热酒之中,那四人服下,听着这话纵有反抗之心,也已全无反抗之力,只好任那两个颗管事施为了。
而于谦那宅院,便在这深夜之中,突然有上百人,把于大司马那院子团团围住,周围那狗吠此起彼落,但周围有下人醒来,想要开着侧门来看个分晓,就听着安全局衙门的人持着腰牌在街上朗声说道:“安全局衙门办差,无关人等,紧闭门户,不得上街游荡,否则押送有司问罪!”
于谦家老仆本来年纪就大,睡得很浅,这时听着叩门声响,料想是有急事来寻自家老爷的,也不敢待慢,披衣起来打了个哈欠,喊住了那狂吠的狗只,就起来开门,门一打开,却就见着丁一在众多火把的光照下,微笑冲他说道:“老人家,不好意思。”
如同当年这老仆奉着于谦的命令,逼着丁一去国子监读书,丁某人企图耍无赖不去而失败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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