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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就听着有人在外面沉声喊道:“不必麻烦了。”
随着这声音响起。
就有强悍威猛的军士,身着黑色作战服,背着作战背包,身上挂着各种装备。
分四队跑步进入景福宫,李瑈是内行人,真的懂军略的。
看着脸色就愈来愈冷,因为这大约两百来名士兵。
他们的动作极为娴熟,所谓忙而不乱。
有人在宫门外警戒,有人不由分说把案几推倒构成掩体,然后在掩体后面搭上三脚架,上面放上一个大铁管;有的士兵叠罗汉一样,攀上了屋檐,各司其职,什么是精兵?这就是精兵,没有人去望他这个国王一眼。
而这些日子,让朝鲜君臣恨得牙痒痒的死太监曹吉祥,一点也不见平日的嚣张气焰,完全就是一条老狗般的,在前面点头哈腰地引路:“少爷,您小心,这蕞尔小国,所谓正宫,也是窘迫得要紧,这门小的得不成了,当真是委屈了少爷。”
在曹吉祥后面入得来的,是一位脸带微笑,身着白色儒衫的年轻男子,看那模样还没到三十,面目说不上俊美,却是硬朗得要紧,特别是那对眸子,亮得吓人,似乎便是天地皆墨,也掩不去他这眼中的光亮。
李瑈不用曹吉祥介绍引见,单看这情景,便知道这位就是大明代天征狩的太子少保、忠国公朱祁一了,也就是传说中战无不胜、门下弟子以万计、被誉为“海内大贤”
的容城先生。
丁一微笑着,主动向李瑈点了点头,然后走向了主位,撩起袍裾盘膝坐了下去。
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也没有人觉得愤怒,在这一瞬之间,包括尹氏王后和懿淑公主,都由心内生出一种感觉,这个男人,他原本便应是端坐在这个位置的。
“臣,朝鲜李氏,叩问上国天朝皇帝圣安!”
李瑈没有犹豫,在丁一方自坐下去的时候,便整肃衣冠,舞蹈下拜。
丁一坐在主位,微微地点了点头道:“圣躬安。”
又伸手虚扶了一下
李瑈起身,再整衣冠,又一揖到地:“小王得见容城先生,真三生有幸,先生玉趾及此,顿教蓬荜生辉!
天佑朝鲜哉!”
“听说你病了,学生听着心焦,便过来看看。”
“小王不过犬马之疾,安敢劳动先生牵挂。”
不伦不类的话,但却把一个见着偶像而语无伦次的真诚憨厚人儿,描画得精采。
他向来便是擅长做这样的事。
只不过丁一并不打算让李瑈继续做他所擅长的事:“你这样的人,不该说样的话。”
李瑈听着,直起腰来,脸上也再没有方才那真诚的笑意。
他向前两步,跪坐在丁一对面:“先生以为,孤当说什么话?”
“说一些让我可以不杀你的话。”
丁一这么说着,向文胖子略一示意,后者便把一份卷宗放在丁一与李瑈之间的案几上。
李瑈没有矫情地去问这是什么,丁一让人拿过来,自然就是要他去看的。
所以他便打开去看,这是一份协约的副本。
金时习等“生六臣”
和大明四海大都督府签下的协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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