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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无比威武的一举杀死上千名夷虎族人的混天候履癸一声不吭的,双手抱住了脑袋,猛的朝地下砸了下去。
‘噗’的一下,草尘溅起,履癸无比狼狈的摔了个狗吃屎,那红色长箭却正好幽灵一样从他后心附近滑过,长箭尾羽后产生的空气震波,直接撕裂了履癸上半身的黑色甲胄,那凝结成实质的空气激波好似一根重棍,狠狠的抽了履癸一记。
张口就是一口血喷出,履癸跳起来抱着脑袋就朝营寨附近逃窜而去。
营寨内,已经有几名极强的大巫大声吼叫着冲了出来,把仓皇逃窜的履癸接应进了营寨大门。
夏军手脚麻利极其有效率的收拾干净了门口的那尸体残骸之类,闭上大门,封门不出。
就听到混天候履癸的声音疯狂的诅咒着:“不要高兴,等得我大夏九鼎大巫到来,看你还神气多久。”
他跳上了一栋极高的箭楼,朝着那九乌箭手骂道:“你等着,我履癸对天神发誓,我要活生生的一片片的碎割了你,足足割你三万六千刀再宰了你。
少割了一刀,我就不是混天候履癸!”
混天候气坏了,一名九乌箭手挡道,他四万大军十几日来无法寸进,这不是开玩笑么?
那东夷箭手眼里金光一闪,冷笑一声,突然抽出一支血色长箭,怒吼道:“射日诀之裂风天袭箭,去!”
一片片青色风影汇聚在那长箭上,长箭脱弦而出,突然化为数千条手臂粗细的青色风箭,满天都是刺耳的震耳欲聋的狂风咆哮声,瞬间又到了履癸的面前。
履癸惊呼一声,一个倒栽葱狠狠的摔下地面,那箭楼上的士兵和巫士也是亡命的运足了力气往下跳,那箭楼已经是‘嚯啦’一声,被无数风箭撕成了粉碎。
红光一闪,那支血色长箭已经稳稳的插在了混天候的身前不足两寸的地方,差点就射穿了他的肚子。
这箭手对方位角度的把握,以及对混天候的动作、反应,实在是把握得极其精确,精确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
“大夏九王子,如果不是你的身份,十个你也已经死了。”
那箭手站在十里开外的丘陵上,声音却直接传到了大夏军营内。
远远看去,一群东夷人的高阶箭手头插各色羽毛,骑着雪白的高头大马,在那丘陵上下耀武扬威了一阵,一阵呼哨,倏忽远去。
履癸趴在地上,突然‘呵呵呵呵’的笑起来。
他慢慢的爬起身,轻轻的拍去了衣服上的灰尘,淡淡的问道:“碂黑虎,你说我们还能熬多久?”
顺手拉起一个从箭楼上跳下扭伤了脚踝的倒霉巫士,履癸大步朝正中营帐走去。
浑身黑漆漆的,反而一对眸子是亮晶晶的金色,手持一条竹节钢鞭的碂黑虎大步跟上了履癸,随手从身边亲兵手上抓过了一条披风,给履癸给披上。
他语声嗡嗡的大声说道:“主子,那侵扰商族的东夷部落已经被我们打退了千多里地,短期内不敢再正视商族领地一眼,我们还在这里做什么?”
手上钢鞭挥动了两下,碂黑虎桀桀笑道:“眼看这草原上就要下大雪啦,安邑城里有好酒好酒好娘儿,我们还守在这里干什么?”
在营帐门口,履癸突然停下,转身看着碂黑虎,面带笑容,低声说道:“等,黑虎,我们在这里等。”
碂黑虎愣了一下,抓着钢鞭往自己脑门上撞了一下,嘀咕道:“等,等什么?主子这几天说话越发古怪了。”
营帐内走出了一名浑身皮肤金黄,一对眸子却好似最深沉的黑夜,深不见底的汉子,他看着碂黑虎,笑道:“黑虎,你理会这么多作甚?主子的想法,可是我们能想到的么?倒是刚才那东夷人,却是吓了我一跳。”
碂黑虎怪眼一翻,朝那汉子大声吼道:“黄飞豹,你怕什么?脑袋掉了才多大个疤呢?”
黄飞豹笑嘻嘻的看着碂黑虎连连摇头:“我倒是不怕死,却怕主子被那些东夷人给伤了。
唔,主子,您可说说您到底怎么打算呢?”
混天候刚要说话,那边几个夏兵跑了过来,大声叫嚷道:“九王子,那商族的汤,给我们送粮草来了。
说是还送了一大批酒来。”
几个士兵脸上有掩饰不住的馋相,显然是渴酒渴得厉害了。
点点头,履癸大步走进营帐,大声说道:“快来人替我更换甲胄衣物,请商汤来我营帐中说话。
那粮草好酒,都送入辎重营去。”
沉吟片刻,履癸命令道:“今晚,每个兄弟分发两斤酒罢,不用轮值的,可以分上四斤,却是喝酒了不能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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