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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却并不回应魏来此问,而是有些奇怪的
问道:“怎么忽然愿意让我见他们了?”
魏来耸了耸肩膀:“你自己也说了,我爹心善,我娘心软,我再怎么不喜欢你,但他们我估摸着应该已经原谅你了。
那是他们自己的安息之所,他们既然不介意,那我这个当儿子当然也没什么好介意的了。”
说道这处,魏来又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只是指在看他们这件事情上。”
江浣水笑了笑,那样的笑容牵动起了他脸上满是褶皱的皮肤,就像是一张放坏了的柚子皮,并不好看。
而后,他忽的站起了身子:“你来这里,是为了山河图的事情吧?”
魏来倒也不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在大燕官场沉浮近六十年的江浣水,他索性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关心此事。”
江浣水却发问道。
魏来皱起了眉头,不解道:“什么意思?”
“以你的修为想要挤入此次翰星大会的前三百名,并不困难,山河图洞开于你来说应当还算得上是一份机缘。
你有什么立场来担忧此事?”
江浣水挑眉问道。
“山河图一出,宁州气运会被……”
魏来的眉头皱得更深,他有些恼怒于老人的揣着明白装糊涂,大概也是因为如此,他的声音在那时不觉间大了几分。
但这话方才说道一半便被江浣水所打断。
“宁州气运会被掠夺一空,这样一来,乌盘江里的那条蛟蛇想要登临昭月正神之位,以身化龙的计划便会被继续耽搁拖延下去,这难道有什么不好吗?”
江浣水这样说着,又一次笑眯眯的看向魏来。
魏来的面色一沉:“若化身恶龙,才能屠戮恶龙,不过是换个人来做那头恶龙,那又有什么意义?”
“这话是谁教你的?”
“虞家的小侯爷?还是天罡山的哪二位?又或者……”
江浣水说着,脸上挂起了意味不明的笑意:“亦或者是那位前朝阴神?”
魏来的心头一震,虽然那日在见识过暗霄军强大的情报能力后,魏来便隐约觉得他在乌盘城这些年的境遇恐怕也极有可能以某种他自己都无法知晓的方式被眼前的老人所知晓,但当老人吐出这句话时,魏来的心底还是免不得有惊骇与……怒火翻涌而起。
但他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尽可能平静的看向老人言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为什么六年前要看着他们死去,哪怕你知会一声,现在他们也不会只能躺在一座连姓名都不能被刻上的土丘之中!”
来之前,魏来不止一次的在心底暗暗告诉自己,不要再在过去的事情上多做纠缠,他的爹娘已经死了,说得再多,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而既然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做任何事情对于魏来来说都是毫无意义。
但可惜的是,与这世上大多数的事情一样。
道理
这东西永远是说得容易,做得却无比困难。
他当然不会谅解自己的外公会在六年前作壁上观,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与女婿是在遥远的乌盘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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