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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谢芦花而言,妈妈是个遥远又陌生的词,叶梨养育她,怎么教导,她都不会太怀疑。
纵使怀疑了,也没有证据。
可对谢蟾光和谢小舟而言,妈妈太过熟悉,乍然改变,二人心里才会生疑。
尤其是二人也压根不是真的想跟着妈妈走——在他们看来,妈妈一个女人家,带着三个孩子,能给他们什么样的生活和教育条件?还不如跟着爸爸,以后谢小舟还能继承老谢家的“皇位”
!
既然二人不会愿意,叶梨就没有问。
而是又安抚了谢小舟几句,表示以后每年都会来看他,他上辅导班和特长班的钱,她都给出,就看了谢芦花一眼,让谢芦花把帽子口罩戴上,带着谢小舟再开一间包房,姐弟二人去吃饭。
谢芦花点了点头,临走前,看了谢蟾光一眼,谢蟾光却不敢看谢芦花,眼神多少间,像是有愧疚,又像是有怨愤,时而愧疚占了上风,时而怨愤占了上风,很是纠结。
叶梨心里一动。
待包间的门关上了,叶梨就严肃了一张脸,冷冷地看着谢蟾光。
谢蟾光似是这才注意到了妈妈看她的眼神,登时慌了手脚,手忙脚乱的给自己擦眼泪,露出来的手,都有了茧子。
她小声道:“妈,妈,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但叶梨却是猛地一拍桌子,努力压低了声音和声音里的怒气似的:“你什么你?你对得起你大姐吗?”
这句话,像是一个阀门,一拧开,谢蟾光登时就再次哭了起来,心里藏着的秘密,也肯说了。
她之前哭,是压抑着的哭,可这一次,却是崩溃了一般的哭。
幸而这里的包间的隔音效果还不错,谢蟾光哭得跪坐在了地毯上,整个人都一抽一抽的,也没招来外头人的窥探。
谢蟾光不只是哭,她还会一抽一抽的说话:“我错了,我错了,妈,我真的错了。
……可、可我有什么法子呢?那是三个恶魔啊!
妈,他们真的太可怕了!
妈,你跟我一样,重新回来了是不是?
……那你就该知道,那三个恶魔对我做了什么,我、我已经受过一辈子的罪了,一辈子啊,我的一辈子都毁了!
这辈子,重新来过,我、我根本不敢再做留守儿童,不敢留在那个地方,再去经历一遍前世的苦难……所以、所以才叫大姐留下来做了留守儿童……我错了,我错了,但是,我也没法子啊。”
叶梨心里一跳。
她单单想着,这二女儿可能是重生回来的,没想到她是经历过那番苦难重生回来的。
更没想到,这个二女儿,明知道村子里那三个恶魔会做下什么样的事情,竟然还任由她大姐在乡下!
这样的心思……可不只是恶毒了。
叶梨声音越发冷了:“我知道你心里的畏惧,知道你害怕他们,所以,想法子代替你大姐,跟着我们来城里,这并没有错。
可是,谢蟾光,你既然知道他们是三个恶魔,知道事情大致是什么时候发生,你为什么不想法子劝我们,把你大姐给接到城里来?我今年过年的时候,就跟你爸商量,要接你大姐来城里,你那时候是怎么做的?”
是了,原身夫妻今年过年的时候提前两天回了老家,就看到了谢芦花在老家里各种干活的模样。
原身到底是亲妈,她偏心二女儿小儿子是真的,但对大女儿,也不是不疼的。
就跟谢宝柱商量,要把大女儿接到城里来。
“别的不说,芦花丫头这么能干,成绩也不好,咱们就让她晚上在家把作业写了,把家务活干了,然后跟着咱们来夜市上摆摊搭把手,不也是她能自己养活自己了吗?”
当时谢宝柱都松口了。
毕竟,儿子越大,他身上的经济压力越大,偏还要孝顺爸妈很多钱,要是把谢芦花接走了,给老家的钱,就能少一些。
——女儿不在家做人质了嘛!
而且,这个大女儿,还这么能干,与其在老家干活,还不如去城里干活。
就像妻子说的,每天晚上帮着在夜市上看摊,过两年大点了下学了,还能单独看个摊位赚钱,看上个七八年的,找个人结婚了,他再收上一大笔的彩礼,也就齐活了!
这事儿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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