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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坐,快坐,你那茅台算什么好酒,要说好酒,谁都比不上你刘姨酿的!”
很快刘秀兰就从里面抱来一个用红布盖着的红坛子,揭开红布,盖子上还覆着一层泥巴,李明眼睛一亮,“黄叔,这酒陈了应该不下三十年了吧!”
“呵呵,君飞有多大,这酒就有多大!”
黄士民开了盖子,满屋便弥漫了一股诱人的醇香。
曾听老爸说,妈妈是酿酒的好手,可是从小到大,任君飞就看不到妈妈亲手酿过,老爸任重达一直都是喝着经销店里的包谷烧。
那坛老酒,小时候任君飞也见过,当时他十分好奇,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好东西,他想揭开看看,结果被回家的老妈看到了,将他狠狠骂了一顿,然后将坛子摆到更高的地方了。
老爸笑了笑说,这是你妈最宝贵的东西,你千万不能碰!
没想到是酒,可怜爱酒的老爸,陪了妈妈一生,硬是一口也没喝上老妈亲酿的酒。
李明也是个爱酒的人,才喝了几杯,便和黄士民斗上了,酒桌上两个人居然没大没小,称兄道弟起来,任君飞恍然后悔,回去没人开车了。
多好的月光啊,好一个静谧地乡村夜晚,任君飞不愿意和他们斗酒,就一个人走了出来,他的思绪很复杂,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飞儿,你等等,”
母亲刘秀兰从里面追了出来。
“妈,什么事吗?”
任君飞转身停了下来。
“你不怪你妈么?儿子,说真的!”
刘秀兰解下了围裙。
“妈,你是勇敢的,我为你骄傲啊,老妈,我真的祝福你和黄叔!”
“嗯,你能这样想就好,”
刘秀兰顿了顿,又说:“现在计划生育又要紧起来了是么?村里人都说了,又要搞通不能三分钟那一套了,你在县里清楚,真是这样的么?”
“应该是的吧,妈,你怎么关心这个啦?”
“不是我关心,是政府他们那边太欺负人了,你猜怎么了,那个麻副镇长是怎么了,天天来黄家找**,一会儿说要结婚证,一会儿说要结扎证,一会儿又要流动人口证,**说了,她来省亲的,哪办的流动人口证啊,更为气人的是,他们说**肚子里面有了,非要拉着她去乡计生办做孕情检查,真是开玩笑,幸亏你黄叔抄起了扁担才把他赶出去,他说了明天还要带更多的人来呢!”
“所以,慧姐她今天一早就走了?”
“不,**家里人病了,她也要赶回去,不过她本来也不必赶这样急的,说要吃完这饭再走,可是不行啊,真让他们给抓起来也不是个事!
我是说,政策归政策,严是严了点,我就放不下心你那表哥,才当镇长,少不了头昏脑胀,真要做出些什么过分的事,到时连家乡也回不去。
你的话他听,你跟他说一说!”
说实在的,任君飞参加工作也没有碰到计划生育告状无门的时代,他到城关镇的时候,计划生育早都晋了类,已经抓得不那么严了,那些宁愿家破人亡,不能放生一个的听闻,也是聊天时候听于正讲的。
但那种恐怖的场面他可以想像,那种紧张的气氛他可以想像得到。
任君飞都上高中了,老妈刘秀兰那时也快四十九了,还被带到乡计生办,后来确认为绝经了才勉强躲过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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