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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
刘朴满脸惊慌,跪下禀道:“启禀首辅大人,玉娘不见了。”
“你说什么,”
张居正霍地站起,迭声问道,“你说玉娘不见了,她去了哪里?”
“她昨日下午下得楼来,说是要去街上看看,小的也不敢阻拦,就让她去了,谁知她一去不返。
小的派人四下寻找,至今也没有下落。”
刘朴跪在地上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张居正又气又急,朝他一跺脚,吼道:
“还不快起来,去积香庐。”
大约半个时辰后,张居正匆匆忙忙来到了山翁听雨楼,一路上他直跺轿板要轿夫赶快。
众轿夫哪敢怠慢,一路上如箭狂奔。
等到了积香庐,一个个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都快要瘫下了。
张居正噔噔噔抢步上楼,一把推开玉娘的寝房,只见琴筝宛然,香奁依旧,人却不知哪里去了。
“玉娘!”
张居正大喊一声,寝房中回声荡漾。
他用鼻子使劲嗅了嗅,仿佛闻到了玉娘身上的那股子特有的香味。
“玉娘!”
他又轻轻地呼唤了一声,回答他的,只有虚空中那若有若无的琴声。
他心中顿时升起了不祥之兆,他记得他最后一次来到这里是三天前。
玉娘仍对他嫣然而笑,只是不像以前那样任性撒娇。
自那次他失手打了玉娘一巴掌后,玉娘的性格就有些改变了。
尽管他一再地向玉娘赔礼道歉,玉娘也宽宥了他,并且抚琴作诗蕴藉缱绻一如往昔,但细心的他仍能觉察到玉娘深藏于心的些许惆怅。
她对镜梳妆临风凭栏的迷茫情绪更引起了张居正对她的百般疼爱。
他知道两人之间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对玉娘是一种伤害,他正准备选择佳期,正式纳玉娘为妾。
然而,他还来不及把这个决定告诉玉娘,这位风情万种的美人儿突然间就离他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居正的心被痛苦紧紧攫住,他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梳妆台前,这才发现脂粉盒下,压着一张彩笺。
张居正小心地把它拿起,上面写了几行字和一首诗:
老爷:奴婢今日得知,你还是把邵大侠杀了。
死者不可复生,生者岂无锥心之痛。
以奴婢之红粉痴情,实难感化老爷铁石心肠。
奴婢去矣,和泪写小诗一首,聊表奴婢寸断之柔肠:
凄风苦雨恨绵绵,
此去奴家泪不干。
鸳梦一朝成往事,
难将恩怨说前缘。
看罢这张笺纸,顿时间,张居正眼前一片茫然,两颗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溢了出来。
张居正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梳妆台前,这才发现脂粉盒下压着一张彩笺。
张居正小心地把它拿起,上面写了几行字和一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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