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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说笑了,陛下是真龙天子,怎么会跟普通小儿一般?”
钟玉珩拨了拨茶盏,又向她推了几分:“娘娘喝茶。”
喝什么茶!
仿佛拳头打在棉花上,宁诗婧憋屈的厉害,忍不住故意拿眼轻蔑的看他:“公公不肯将陛下送去国子监读书,到底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在害怕陛下学有所成,公公无法再继续掌控吗?哀家倒是没想到,堂堂九千岁钟玉珩钟大人,竟然会害怕一个懵懂稚童。”
“激将法,对臣没用。”
钟玉珩微微笑了,又轻飘飘的道:“娘娘不喝茶,是又不喜欢这茶了吗?”
宁诗婧被他拆穿,脸上带了几分薄红,怒瞪着他不肯答话。
她不说话,钟玉珩也不在意,悠悠地端起茶盏来目光凝视着她往自己嘴里送。
是她刚刚喝过的那一盏茶。
薄红变成了赤红,宁诗婧红着脸满是恼怒,忍不住拍案怒喝道:“无耻之徒!”
他含着笑意,从容道:“娘娘不肯喝茶,臣只是不舍得这一年只得一斤的好茶罢了……娘娘何必动怒?况且,娘娘的手金尊玉贵,伤着了臣又要万分惶恐地麻烦林院正了。”
提起这事,宁诗婧更觉得气恼,脱口而出道:“公公与其要让林院正看哀家的手,不如好好看看自己挨了打的面皮要不要治一治!”
话才刚出口,她就察觉到不好忍不住咬住了舌尖。
钟玉珩微微收敛笑意,眼神也变得森冷起来。
宫中最是华贵,也最是藏污纳垢,阶级分明的厉害。
像他这样长相俊美的小太监,处在底层的时候人人都想踩一脚折磨一番。
到他如今这个位置,当初能够掌捆他的人全都已经送了命,这小太后平安活到现在不知感恩,竟还敢主动提起来。
他的目光犹如森冷的匕首切开她的肌肤,显然已经动了怒。
宁诗婧心下暗叫不好,猛地站起身,强撑着抬起下巴道:“公公最好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丢下了本分!
哀家是这大安朝的太后,不是公公能够随意戏耍的人。”
她的脊背挺得那样直,下巴也抬得高高的,仿佛一只骄傲的孔雀,不屑的睨视着他。
偏偏她交握在腹部的两只白皙玉手,因为紧张绞在一起,青筋都露了出来。
那张娇俏的脸蛋上血色褪尽,红唇不自觉的微微颤抖着。
钟玉珩的怒火忽而熄灭,看她这幅样子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娘娘这话,臣不懂。
娘娘这般高贵优雅,臣自惭形秽,哪里会记不清自己的身份?”
见他骇人的杀意转瞬散了,宁诗婧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这会儿她恨不能转身就走,想到自己的目的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问道:“那钟大人,到底怎么才肯让陛下入学?”
“娘娘这是……”
钟玉珩淡淡的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忽而笑道:“在求我吗?”
宁诗婧脸色大变:“你什么意思?”
“求人,可不该是这个样子啊……”
他仿佛非常惋惜的叹口气,抬起手来用冷玉般的手指摁在她的眉心,轻声道:“娘娘年纪轻轻,总是皱眉可是要长皱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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