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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宁诗婧屡次强调不必总是行礼,她这些日子也多了几分随意和活泼,跨过门槛不等看清就一连串道:“娘娘,奴婢打探清楚了。
永安宫那位小宫女说,太皇太……奴婢见过九千岁,九千岁万安!”
说到一半,她终于发现坐在一侧存在感强到无法忽视的高大身影,猛地跪倒在地脸色煞白地发着抖。
听了一半的钟玉珩意味不明地瞧了宁诗婧一眼,转了转扳指垂眸道:“怎么不继续说了?”
瑞珠只觉得自己出了一身冷汗,白着脸叩头:“奴婢该死!
九千岁饶命!”
见不得自己人被这样欺负,宁诗婧猛地站起身,冷声道:“起来!”
瑞珠的脸色更白了,眼底里全是劝阻,摇头道:“娘娘……”
是她自己不守规矩,受罚也是应当。
这种时候娘娘何必要站出来,万一受到牵连,她可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宁诗婧才不管她的计较,上前两步一把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拽起来,意有所指地道:“哀家再怎么无用,也是你的主子。
在这永安宫里,谁也不能越过哀家罚你。”
瑞珠又是感动又是焦急,泪水涟涟的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钟玉珩无波无澜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好一会儿忽而轻笑一声。
怪事,他原当着小太后终于舍得硬起二两骨头来博得一线生机,没想到却是他看走了眼。
被逼到绝处,这波斯猫磨尖了爪子,毫不顾忌地露出了尖牙。
哪儿是现在才硬起来,分明是一直藏在乖巧高贵的漂亮表皮下面。
觉得很是有趣,他反倒不计较什么,笑着应和道:“娘娘说的是,娘娘的人自然也只有娘娘方才惩治的了。”
这里不是现代社会,没有人权,就连人命都如草芥。
宁诗婧知道自己计较更多也没有用,见好就收,扬着下巴冷淡的点点头就算这件事过去。
瑞珠偷偷松了口气,就听那位九千岁含着笑意追问道:“你这小宫女方才说了一半,太皇太后怎么着了?”
一听这话,她顿时又出了一身冷汗。
“哀家倒不知道,钟公公竟然也会好奇这些妇人间的小话。”
宁诗婧道:“不过是我让瑞珠去探听点消息,也值得公公这样追问。”
话里话外指桑骂槐说他八卦。
钟玉珩不以为意,十分坦然地应声道:“臣长在宫闱,自然也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想来娘娘身份尊贵行事坦荡,也没什么不可对人言的隐晦。
臣斗胆,就跟娘娘讨个乐子一同听听。”
这话说得,仿佛不让他听就是有什么龌龊了。
呸,给脸不要脸。
宁诗婧又一次在心底里暗暗地翻了白眼,坐回首位懒洋洋地道:“既然钟大人好奇,瑞珠,你就说给钟大人听听。”
瑞珠急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她的娘娘哎!
这事儿是能说给钟大人听的吗?
偏偏她家娘娘跟她毫无默契,见她犹豫还又嘱咐一句:“照实说。”
不敢信口胡诌,瑞珠只能一闭眼,豁出去地道:“太后娘娘将茶让人全都扔了!”
到底顾忌着钟玉珩在,含含糊糊不敢说那茶到底是什么来头。
然而钟玉珩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闻言淡淡的抬起眉眼:“什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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