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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诗婧冷笑一声:“公公当真是神出鬼没,进出哀家这永慈宫如入无人之地。”
钟玉珩一顿,方才道:“娘娘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公公是真的不知道缘由,还是在假装不知道?”
宁诗婧怒从心起,猛地转过身,顿时瞳孔一缩,快步后退。
她没料到,这钟玉珩竟然在她伸手弯腰嗅她被他抓在手中的长发,一回头险些跟他脸贴着脸。
她退的匆忙,忽略了自己头发还在别人手上,头皮顿时一疼,脚下就是一个趔趄。
失重感传来,她的腰上缠上那紧实的臂膀不像是宫廷内侍的,反倒更像是武将功勋之家养出来的公子。
钟玉珩下意识的收紧了手,只觉她这纤腰细的不足一握,软得塌了进去,身体的弧度却意外的惊人。
他原准备调笑一声,却瞧见她长睫颤抖着的阴影落在瓷白的肌肤上,整个人显出一种动人的娇美柔弱。
直让人恨不能……恨不能将她压在怀里,生生欺负哭了才好。
才刚生出这个念头,钟玉珩猛然一惊,紧接着便感觉自己体内仿佛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他忙松开手,退了两步,直到闻不见她身上浅淡的清香,才舒了口气道:“娘娘当心些。”
宁诗婧有些意外。
以这位九千岁的脾性,平常没有突然状况他都要撩拨两下,今儿竟然这样规规矩矩,让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但这并不能抵消她的怒气。
想到宁清河之前说的话,宁诗婧又沉下脸色,冷声道:“多谢公公援手。”
说是道谢,却含讥带讽的没点真心。
钟玉珩的心思有些复杂,见她脸上没有丝毫异样,也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望,听到这话还无辜道:“是宁太师惹了娘娘不高兴,娘娘这才迁怒到臣身上?”
“公公装什么糊涂呢?”
宁诗婧心头火烧,毫不客气地道:“真当哀家被困在这后宫之中,就耳聋目盲,不知道公公做的事情了?”
“娘娘这是……知道了柳家的事情,来找臣兴师问罪了?”
钟玉珩细细的打量她一圈,微笑着坐下来,自在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从容道:“不过是一份荣宠罢了,娘娘何必这样生气?”
满不在乎的样子,像是真的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明明身为臣子,却反客为主,又施施然倒了杯茶,推到了她的面前道:“娘娘坐下说。”
宁诗婧真是恨不能直接抓起茶盏,将里面的茶水泼到他的脸上去,看他是不是还能这样冷静地在她面前摆出这幅样子。
可是,她不能。
拼尽最后的理智控制住自己,宁诗婧深吸一口气。
愤怒除了让人失去理智毫无作用,她不能被怒火掌控了自己的思维。
略略冷静之后,她重新整肃了表情,也在桌旁坐了下来,指尖捏住茶盏的盖子,冷声道:“钟大人,哀家以为咱们之间已经达成了共识,现如今是站在同一条战壕里面的队友。”
到底还是有点不冷静,她一时顺口说出本来时代惯用的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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