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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巍和谢正俩人前后脚进屋,温婉已经沏茶招待上了。
刚坐下不久的郝运又站起身来,朝宋巍作揖行礼。
宋巍接过温婉递来的茶碗,坐到圈椅上,一口茶入喉才说了句,“郝兄不必客气,坐吧!”
郝运没急着落座,直接道明来意,“宋兄,我这次来是学问上有好些不懂的地方,想请教请教你,还望你不吝赐教。”
学子不比官场上的老油条,没那么多的勾心斗角,因为学问而聚到一块成为朋友的不少,彼此之间更多的是那份纯粹。
在这种事上,宋巍没什么可指摘对方的,他点点头,看了一眼郝运的书篓,佯装不知情地问:“那你这是……?”
“我们家跟这儿隔了二十几里地呢,我是怕来回跑耽误事儿,就琢磨着……”
谢正没让他说完,直接接过话茬,“这么着吧,我家正好有间空房,多好倒是谈不上,遮风挡雨睡个觉还成,郝兄若是不嫌弃,一会儿我带你回去安顿。”
郝运当然是想住得离宋巍近一些,这么一来就能看到宋巍每天的作息是怎样的,他又是如何读的书,要有哪里不懂,还能及时请教。
可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态度,这一点,郝运还是明白的。
他转而看向谢正,又拱手,“我大老远的来,让谢兄费心了。”
谢正摆摆手,“我们表兄弟俩虽然跟你不是同窗,不过既然碰上了,那就是缘分,大家都是朝着一个方向奔的学子,互相帮扶一把是应当的。”
郝运再次谢过,从书篓里拿了些东西出来,说是他老娘做的腌肉和灌肠,拿来让大家伙儿尝个新鲜。
还给宋老爹打了几斤烧刀子,又给宋巍买了两块茶砖,分了一块给谢正。
宋家没少买茶,宋巍只一眼就看出来郝运买的不算便宜,半开玩笑道:“谢兄这是砸锅卖铁上我们家来的?”
谢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砸锅卖铁倒不至于,是镇上有个地主看中我们家几块地,高价给收了。
我娘让我拿着那笔钱去做生意,我没让,这不是还想在考场上垂死挣扎几年吗?所以斗胆儿,找宋兄取经来了。”
谢正是过来人,一句话就听出了玄机,“那看来,伯母让你做的生意还真不小,都能把你吓得一溜烟儿往宋家跑了。”
郝运尴尬了,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藏得这么深还能让人给扒出来。
怕宋巍多想,他只好承认,“没错,我娘不希望我继续考了,让我拿着那些钱重新娶个媳妇儿好好过日子要紧,可我就是不甘心。”
哪怕是中个秀才也好,只要有功名在身,选媳妇儿的范围就能广上一圈儿,哪像现在,自己一事无成,家境又不好,怎么挑都逃不过五大三粗的村姑人选。
哪个男人不希望娶个贴心可人的美娇娘回家暖被窝?郝运当然也是想的。
好在他以前挺自卑,对自己的定位精准,心里比谁都清楚,要想得好的,自己就得先担上一个“配”
字。
千金小姐和穷书生的故事只存在于戏文里,现实就是现实。
宋巍淡笑,“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无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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