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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便是奴,谁也不比谁高贵几分,便有了品级,也不过名头上好听些罢了,骨子里,仍旧是最下贱的奴婢,生、抑或死,全在主子一念之间。
林寿香莫名打了个冷战。
罢了,这等糟心之事,还是不必去想,想得太多,反受其累。
甩了甩头,将这些杂念尽数抛开,她强打起精神向红药招手道:“随我进来罢。”
虽竭力笑着,到底意难平。
红药应了个是,抱着包袱,随她跨进了院门。
“咿哑”
,门扇轻轻开启,又在她的身后阖拢。
也就在这一刹,一阵异样之感陡然袭来,红药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好像……有点不大对头。
不,是很不对头!
她心下大凛,因怕林寿香发觉,忙抬头看了她一眼。
林寿香正埋头往前走,并不曾察觉她的异样。
红药放下心来,继续前行,脑中却在不住思忖。
前世时,她是何时听见红柳的死讯的?
是此时么?
应该不是的。
她暗自摇了摇头。
此外,传达消息的那个人,似乎……也并不是严喜娟。
那么,是谁呢?
红药蹙紧眉心,努力回思前事。
渐渐地,眼前似有一层薄雾被拂散,一些人,以及一些声音,在脑海中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红药,红药,我听人说,红柳死了。
说是掉在行宫后头的山崖下头活活摔死的,那血直流了一地呢,骨头都散了架……”
记忆中,是一张一合说着话的两片厚唇,瓜子皮伴着口沫,不停地往外飞溅。
红药一下子捏紧手指。
是红棉!
她想起来了。
前世向她传达红柳死讯之人,乃是红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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