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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沐元拿着这张银行卡,烫手:“纪长慕,我们只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好像还没到花你钱的地步。”
小脸蛋上带着犹豫和徘徊,说实话,既想要又不想拿。
“你如果觉得我们可以走到结婚那一步你就收下,如果你觉得不能,就还给我。”
难题抛到乔沐元这儿,小姑娘气得睨了他一眼:“你简直欺负我。”
纪长慕笑了,唇角边是一贯清雅温润的弧度:“收好。”
“好了,知道了。”
乔沐元收起他给他的卡。
午后的夕阳从茶室的红木窗斜斜照进来,千丝万缕,抚平大理石地面的纹理。
她喜欢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不争执也不拌嘴,她可以寻一个慵懒闲适的姿势坐在窗口的位置,任由橙红色的光倾泻在她素净的脸蛋儿上,眸光流转,瞳孔里都是纪长慕。
她自认为是个话很多且喋喋不休的话痨,但跟纪长慕在一块,却能感知到属于他的那份沉静,久而久之,她也爱上了这种简单的宁静。
“纪哥哥,你生日想在京城还是琼州过?”
“都好,你来就行。”
“你不喜欢过生日吗?”
“不喜欢吵闹。”
“我有一个提议,不如去滨城吧,叫上杨阿姨一起。”
他笑了:“何必兴师动众,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日。”
“可之前的三十多年我都没有陪你过过生日,以后每一年,我都想给你过生日。”
纪长慕思忖片刻,点点头:“行。”
他一年多没有出现在母亲的视线里,现在,她应该挺想他,但母亲总是怕打扰到他的事业,平日里就算再有多少思念都会克制。
小姑娘坐在柔软的沙发晃着小腿,露在睡袍外的小腿笔直白皙,她的视线就没离开过纪长慕。
察觉到她在看他,他抬头,轻笑,握着毛笔的手停下:“你过来写几个字我看看。”
“我写的字你又不是没看过,没个正形。”
小姑娘害羞,才不要写,“除非你教我写。”
“也行,你先过来。”
他冲她招手。
她便跳下沙发,踩着拖鞋过去。
纪长慕将她圈在怀中,两人站在桌子前,墨汁浸染,宣纸上铺洒了一层夕阳的金光。
他的字很大气,一撇一捺,一勾一画,线条饱满,轮廓分明,自带独属于他的风骨。
小时候纪长慕便教过她写字,握着她的手写铅笔字,可惜,她始终没有能学到他的半分。
此时,他也在握着她的手,宽厚温热的掌心下是她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
他带着她的手在宣纸上一笔一笔写着最简单的字。
乔沐元的后背贴着他的心口,虽然隔着一层厚实的睡衣,但她仿佛还是能感知到他的心跳,也可能……是她的心跳。
纪长慕对她,始终是无比包容。
那是对谁都不会有的一份深爱和耐心。
宣纸上很快写下四个字:大成若缺。
斜阳的光愈发热烈,乔沐元脸也跟着热起来。
字写得很好看,他似乎也格外耐心,不厌其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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