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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后退了退,尽量让自己隐得更深。
我看到张德海离开,盼着沈羲遥赶紧进到楼里,我就可以回去浣衣局,一心一意做我的浣衣婢,等待年满二十五岁被放出宫去。
也许,无欲无求的过完一生,是我最好的选择。
在雪地里站的久了,身子都冻僵了,脚上又麻又痒,身上感到一阵更甚一阵的寒意。
我觉得自己要变成一具冰雕,脚下几乎是本能地跺了跺,轻得连身边梅枝上的雪花都没带落半片。
“什么人?”
一声厉喝便响在耳边。
我顿时僵在那里,只见沈羲遥的目光飘过来。
“你”
他的语气里有不可置信。
我立即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说话。
我想,现在的我他不会认出来。
而隔了这样远的距离,隔了这么多的梅树,他也不可能认出我来。
“你”
沈羲遥的声音里那份怀疑与淡淡的期盼被风吹散去,只剩下他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我打了个激灵,记忆深处的一个声音缓缓浮上来,因为时间的久远已无法辨别,可是我没时间去想。
我的心随着“嘎吱嘎吱”
渐进的脚步声,似悬了吊桶般七上八下。
一时间脑袋似乎也被冻僵了,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
而事实上,跪在雪地里,不说话,做出一幅畏缩宫女的模样,也是此时唯一和合理的应对了。
“你是何人?”
他的声音有压抑的平静。
“奴婢”
我的声音被寒风冻哑了:“奴婢是浣衣局的宫女。”
“浣衣局?”
沈羲遥的声音中透了怀疑:“低等宫人怎能在此?”
“奴婢”
我的唇都在发抖:“奴婢听说这里有白梅,很好奇还请皇上恕罪。”
我连连磕头,额头触在雪地上,并不觉得疼,只有那寒意渗进骨子里。
“咦?”
沈羲遥没有理会我,他的脚步在不远处停下,我听到他梦一般的呓语:“这是什么?”
我微微抬了头,他正停在亭子旁,因无人在身边,他的周身落满雪花,在这漫天大雪中,有中说不出的萧索。
而那比记忆中瘦了许多的身子,也在这满天的灰白之中,如一张薄薄的剪纸,没有了君王的稳重高大,却只剩下孤寂。
“雪虐号然,花中气高坚。
过时飘,更乞怜。”
“这是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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