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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嬉笑,不过他眼里的寂味竟却懒得隐藏。
施施然地把自己往位子上一砸,以笑颜看着一干正苦苦思索的人,哈哈大笑。
他的面部表情张开的尤其夸张,但却没有笑出一分一毫的声音。
他举起右手,狠狠地拍了拍张兼筠的肩膀。
苦苦沉思的张兼筠被吓的一怔,那对柳叶眉倒回皱起。
反手就是轻飘飘地一拳打在领衔的肩上。
“别烦我。
我还有好多事呢。”
张兼筠中性化的,没有什么感情音调却在领衔耳里如同娇嗔。
领衔嘿嘿地笑了起来。
又是一番死寂。
千知观的外面钟声透过木门悠然而起。
此时似乎并非暴雨磅礴的雨天,而是阳光明媚的正午。
这钟声把所有人拉回了原本的江湖,而非千知观这么小小的一个小小的,幽暗的厅子。
近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两列童子打开大门。
雨已经停了。
但天色仍未透亮,过几番时辰,就定是又要下雨了。
一位童子稚嫩的高喊:
“千知观倚算今日已疲,来日再测——”
厅中有人发问,“这时间方方正午,不是曾言可测一日么?”
童子早有预料,“虽说明日本观已闭,但各位仍可以手中之签来测——而今日已过午时,已至饭点,不便再测,不可改动五谷纳食之时。
各位,可以自行离开,明日再来——”
众人还在未有反应过来之时,那刘超磊已然起身且大步跨出,留有众人一把陌白的背影。
其余人幡然而醒,也都陆续起身离开。
雨已经停了,因此不必走千知观九曲回肠的曲折长廊,可以踏着损迹斑斑的青石地板直径走出观外。
地板残破,积水一滩一滩的,还漂浮着许多被暴雨击打而下的落叶。
无数的阁楼与草木像是洗了个澡,牙角龙雕花草树木皆是缓缓滴雨。
而此时并非之前刚入观时的空空如也,官兵们肃然而立,还有三三两两的人走在路上欢声笑语。
这幅场景将观里莫名的怪异的气氛冲散了许多,竟带来了些许活泼的俗气。
莫浩穹一行人心中淤积的那口气终是排解了出来,恢复了有说有笑。
莫浩穹浅浅地应了领衔的一声笑语,摩挲了一下腰间的长剑。
即使他的剑法以及修为并不出色,且他怀里的君子玉方才是保命之物,但这把寒子梅依旧能给他十足的安慰。
怦怦直跳的心脏终于一点一点松了下来。
直到现在,他的脑子终于转了回来。
他怀里还有计敬明的一个纸团没给,还有通神教的秘密计划没问
后者或许千知观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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